具体的举措就是,县里直接派来了一位主管建设的副县长,带着城建、交通、国土、环保等十几个相关职能部门的负责人或骨干,直接在杨柳镇挂牌成立了一个“前方综合协调办公室”。
“吴总,以后您有任何需要对接、审批、协调的事,不用跑县里,直接找这个办公室。”
“他们就在这儿办公,现场解决问题!”闫县长的话给吴用吃了一颗定心丸。
这个小小的办公室,成了连接庞大投资与基层落实的最高效枢纽。
其中最让王书记头皮发麻的征地问题,竟然以意想不到的速度和方式化解了。
政策宣讲会刚开完,涉及到路线的几个村的村长就撸起了袖子。
当个别村民对补偿标准或地块调整稍有犹豫时,村长们直接堵到了人家门口,嗓门洪亮:
“老张家,你家那块坡地种啥收成好?路修通了,你娃出去打工、货运进来,哪个不方便?”
“要地?我家后梁那块水浇地跟你换!要钱?你说个数,我们几个老家伙舍下脸,一起去跟吴老板谈!”
“但不能因为你一家,耽误了全镇子、子孙后代的路!”
这种带着乡土情谊和集体意志的“强硬”,反而让村民们心服口服,甚至有些不好意思。
“村长都这么说了……那,那就按规矩办吧!修路是好事,咱不能拖后腿。”征地协议以惊人的速度签署着。
不仅如此,借着返乡潮,各村很快就统计上来近一百名青壮劳力的名单。
这些都是年前从外地工地、工厂回来的熟练工,听说家乡有这么大工程,工资有保障,还能照顾家,纷纷报名。
“在哪儿干不是干?给自家修路,心里踏实!”木工老陈憨厚地笑着说。
而原本的三个防风固沙植树小队,早已磨合得像精密的齿轮。
每个小队百余人,分工明确:前锋用拖拉机拉着成捆的麦草,在沙地上打出整齐的方格沙障。
中间队伍沿着划好的线路,铺设滴灌用的黑色PE水管,像给大地安装血管。
后卫队伍则栽下一株株耐旱的梭梭苗、沙棘苗,浇水固定。
他们自成体系,效率极高。
虽然是这样,但县里依旧给每个队派驻了一名常驻干部,既是监督员,也是后勤大管家。
这些人负责记录工时、发放工资和劳保用品,协调大家的食宿,确保这支“生态部队”稳定运行。
酒厂里,周文慧已经坐进了经理办公室。
她对这里的一切并不陌生,丈夫生前这几年,账目和内部管理很多都是她在背后操持。
此刻,她看着恒温库里堆积如山的优质葡萄,眼神坚定。
儿子郭浩则带着技术团队,日夜调试设备,准备进行葡萄的初步加工和发酵。
酒厂的呼吸,重新开始了。
冯娟的直播间,成了这场巨变的另一个重要窗口。
每天固定的一两个小时直播,内容早已超越了最初的农货售卖。
镜头扫过:尘土飞扬但秩序井然的勘探现场;热火朝天的农家乐改造;植树队伍在沙地上留下的绿色线条;综合办公室里忙碌的身影;甚至还有雪场选址的勘察、骆驼采购员与牧民的讨价还价……
直播间的人数居高不下,弹幕彻底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