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米站起身,走到堂屋正北墙下的条案前。
那里供着父亲的遗像,像中的父亲戴着眼镜,目光温和睿智,仿佛仍在注视着这个家。
张小米抽出三根细细的线香,在用火柴点燃,恭敬地插进小小的香炉里。
青烟袅袅升起,模糊了相框的玻璃。
昨晚回来上香,心中充满了对马大鹏事件的沉重、对父亲英年早逝的怀念。
而此刻,在聆听母亲教诲、感受妻子孕育新生命、经历这一夜纷繁之后的清晨,他再次站在父亲面前,心情已然不同。
少了些迷茫与沉重,多了份清晰的责任与笃定。
正如母亲方才一边看他上香一边轻声念叨的那样:“我家的小米啊,吃过这顿年初一的饭,听过这些老话,就算是又长大了一岁,更能扛事儿了。”
他对着父亲的遗像,在心里默默地说:“爸,您放心吧。这个家,我会和妈、和淑芬一起,好好地守下去。”
转身,他拎起简单的行囊。
母亲送到院门口,没有再多嘱咐,只是帮他整了整并不歪斜的衣领,拍了拍他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路上当心。到了那边,好好训练,别惦记家里。”
“哎,妈,我走了。您多保重。”
张小米推起自行车,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笼罩在冬日晨光中的小院,然后蹬上车,汇入了大年初一清冷而喜庆的街道。
远处,已经有早起的孩子开始放零星的鞭炮,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硝烟味和千家万户早餐的温暖气息。
他的前方,是残酷的训练和远在重洋的挑战;他的身后,是血脉相连的牵挂与沉淀在时光里的古老智慧。
新一年的征途,就在这炊烟、嘱咐与无声的传承中,正式开始了。
……
吴用为了躲避杨柳镇那边的暴风雪,在元旦之前回到了上海。
有些想法在杨柳镇那边觉得十分的急迫,可是回到了上海以后,这些事情就悄无声息的往后推了推。
此时他的日子过得十分惬意,元旦这几天的假期,就在这种安稳到近乎慵懒的节奏里滑过。
他的女儿安安虽然现在还不能动,但是小丫头的眼睛却能抓人了,每天歪着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并且会时不时的咿咿呀呀几句。
张妈变着花样做好吃的,坚决要把吴用在西北“掉的肉”补回来。
她的直播间背景音里,也时常能听到吴用和田甜逗孩子、或者讨论菜好吃的声音,惹得粉丝们调侃“背景音比直播还温馨”。
没有了冯娟这个“高强度互动摄像头”时刻跟在身边,吴用和田甜确实觉得自在了许多。
夜里,孩子睡了,他们可以窝在沙发里看一部老电影,分享一包零食,或者只是各自看书刷手机,脚丫在茶几底下碰来碰去。
这种久违的、只属于两个人的宁静空间,显得格外珍贵。
这一天夜里,云消雨散,卧室里弥漫着温存过后的亲昵与安宁。
田甜蜷在吴用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膛上画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