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人都看呆了。
喝完一瓶,这小子才反应过来尴尬,挠着头歉意道:“张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干啥的了?”
张小米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年轻人清了清嗓子,腰杆一挺:“各位叔伯、大哥,我叫王猛,我不是坏人。我单位是——中央顾问事务处。”
一桌人全都皱起了眉。
这名头,听着挺大,可谁也没听说过。
王猛一看众人表情,连忙补充:“我们直属上级是中央顾问委员会,就是中顾委。”
除了周家那俩年轻人,在座的多少都听过中顾委的名头。
二大爷退休前也在体制内,当即疑惑开口:“你说你是中顾委的?可我记得清清楚楚,中顾委
“你们的活儿,应该是联络老同志、处理来信来访、政策调研、民情转达、还有历史资料整理,对吧?”
王猛当场一愣,随即连连点头:“大爷内行啊!一点不差!”
一桌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张小米身上。
一个从美国回来的年轻人,怎么就被中顾委
王猛被二大爷一问,也不绕弯子,抹了把嘴就朗声说道:“原因简单——张哥是咱们国内现在唯一一名国际刑警,身份特殊,上面特意安排我过来,好好保护张哥安全。”
这话一出口,桌上几人都愣了愣。
唯独张小米心里跟明镜似的——什么保护?
就是那一千万美金,把人招来了。
上面不放心,又不好明着来,才派了这么个不显山不露水的主儿,说是保护,实则是盯着。
想通这一层,张小米眼睛立马亮了。
刚巧还在愁小芳她爹马大鹏的事——判了的人想见女儿一面,普通路子难走得很。
眼前这不就送上门一个中央部委来的人?
念头一转,张小米瞬间换上一脸恍然大悟的热情,当场就端起酒杯往王猛跟前凑。
“哎呀!兄弟你早说啊!原来是保护我的!那真是太辛苦你了!”
又是倒酒,又是夹菜,大鱼大肉紧着往王猛碗里堆,热情得跟亲弟弟一样。
王猛这人也实在,一点不客套,该吃吃、该喝喝,吃得满嘴流油。
二大爷和周师傅在旁边冷眼一瞧,对视一眼,心里都乐了:这小坏蛋,准是又憋着什么主意要算计人了。”
两人看破不说破,只管低头喝酒看热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气氛正热乎。
张小米瞅准时机,脸色一正,开口说道:
“兄弟,我跟你说个正事。”
“春节那会儿,我亲手抓了一个人,叫马大鹏。这人案子判了,日子定了,他就一个女儿,孤苦伶仃的,我认作了干姑娘,叫小芳。”
“我后来给她找了一对老教授夫妇收养,俩老人过段时间要去新加坡投奔亲属,打算把孩子带出国读书。”
“孩子临走前,就一个心愿——想见她爹最后一面。”
张小米看向王猛,语气诚恳:“你是中央部委来的,路子宽,这个忙,你能不能帮我一把?”
张小米是凭着“有枣、没枣打上一杆子”的原则说的刚才这些话。
根本也没抱多大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