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上午。
公安部,一间安静得能听见呼吸的小会议室。
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窗帘半拉着,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桌上画出一道金线。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着,每一声都清清楚楚。
门被推开,韩司长走进来,手里捏着一份红头文件。
薄薄几页纸,分量却重得吓人。
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放,在对面坐下来,上下打量了张小米一眼。
“张小米,坐。”韩司长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小伙子很不错呀!是咱们国家第一个国际刑警。”
换一般人,早激动得坐不住了。
张小米只是腰杆一挺,平静开口:“首长,您过奖了。”
“哦,怎么说?”
“这不是荣誉,”张小米抬眼,眼神亮得惊人,“是责任。国际刑警那一套,国内一片空白。”
“别人不懂,不会,没碰过。这活儿别人干不了,只能我来。”
韩司长眼神一凝。这话,狂妄,却又精准得可怕。
他在公安系统干了二十多年,见过太多人,有的能说不能干,有的能干不能说,有的啥都不行就知道往上爬。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一样。
他身上有种东西,说不清楚,但让人信。
“全国就你一个,系统学过国际刑警组织规则。红通报、蓝通报,别人听都没听过。”
韩司长往前一倾,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千斤重量,“部里给你任务——以你为核心,搭起中国国际刑警的整个架子。”
空气瞬间安静。
窗外有鸟叫,叫了两声,也停了。
张小米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开口:“司长,我要三样东西。”
“你说。”
“权限、编制、保密通道。”他语速平稳,却字字砸在地上,“没有这三样,我寸步难行。”
“给我这三样,我能在一年之内,让中国在国际刑警舞台上,有声音,有位置,有规矩。”
韩司长盯着他,半晌没说话。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掂量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要的,部里给你争。但你先说——你怎么干?”
张小米身子微微前倾,气场全开。
他脑子里那些东西,已经翻来覆去想了一个多月,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环节,都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清楚。
“第一步,我把国际刑警所有规则,翻译成咱们中国能用的制度。”
“主权底线在哪,外交红线在哪,什么能做,什么绝对不碰,我写成手册,让领导看得懂、拍得板、用得上。”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有力:“别人看不懂的,我来破。别人不敢碰的,我来扛。”
韩司长猛地一拍桌,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好!手册,一个月,我要看到东西!”
“是!”张小米应声起立,腰杆笔直。
窗外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他肩上,金灿灿的。
没人知道,从这一天起,一个属于中国国际刑警的时代,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亲手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