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说话都客气，但意思都一样：某某同志，你多关照。

张小米送走最后一个领导，关上门，叹了口气。

他不敢硬顶，只能赶紧打电话联系自己人。

第一个就打给李卫国。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

“卫国，别在市局了，上我这边来跟我干吧！”

李卫国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不去。”

张小米愣了：“为啥？”

“别问，不去就是不去。”李卫国的语气硬邦邦的。

“不是，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没理由。”李卫国说完就挂了。

张小米拿着话筒，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又打给在公安大学进修时候的同班同学——赵大胡子。

赵大胡子八面玲珑，本事也有，现在窝在云南一个小县城里。

张小米觉得，叫他来京城，他肯定一口答应。

“大胡子，来我这儿，直接进京！”

赵大胡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不去。”

张小米这回真懵了：“为啥？京城不比你那小县城强？”

“老婆孩子父母全在云南，我走不了。”赵大胡子叹了口气。

张小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赵大胡子顿了顿，又说：“对了，有个事儿跟你说一下。”

“我有个亲戚，就是你下乡时候那个县委书记，他居然对你的事儿一清二楚，还特意跟我打听你。”

张小米皱眉：“我不认识他啊……”

“嗨，估计就是随口问问，你别多想。”赵大胡子满不在乎地说。

电话挂了，张小米站在原地，心里更沉了。

李卫国不接茬，赵大胡子来不了。

他认识的人本来就不多，这下更不知道找谁了。

没过几天，张小米总算弄明白，李卫国为啥想都不想就回绝了他。

那天下午，他正闲着，韩司长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小米，你过来一趟，去我办公室，接一下你直系领导。”

张小米一头雾水：“韩司长，我直系领导？”

“来了就知道了。”韩司长挂了电话。

张小米赶到韩司长办公室，推门进去，当场愣住。

韩司长正跟一个女人站在窗边聊天。

那女人穿着一身崭新的警服，个头挺高，肤白貌美，站在那儿跟画报上的人似的。

张小米仔细看了一眼，觉得有点眼熟，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韩司长笑着招手：“小米，来来来，认识一下。这是李娟，你们国际刑警处的新处长。”

李娟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盯着张小米。

张小米这才反应过来——她就是李卫国的亲姐姐。

之前在吉普车上扫过一眼，没看清长相。

“你就是张小米？”李娟开口，语气带着点玩味，“卫国总跟我提的那个战友。”

张小米眼神干净，没什么多余表情，只是礼貌笑了笑，轻轻点了下头：“是我，李领导。”

李娟眉头悄悄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