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楚珩之终于用极低的气声说道,海蓝色的眼眸锐利地扫过天花板角落几个看似普通的通风口和指示灯。
“守卫呢?巡逻呢?就算被外部进攻牵制,核心室门口也不该真空。”
江墨白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那扇银色大门上,又扫向门两侧看似平整的墙壁,以及天花板。他的手,缓缓握住了刀柄。
就在这时——
“嗤——”
一声轻响,不是来自前方,而是来自他们身后。
那扇虚掩的防火门,竟然自动关闭、锁死了。
同时,走廊两端原本敞开的几扇普通金属门也同时滑开。
身穿轻甲、手持特制步枪的士兵鱼贯而出,瞬间堵死了前后退路!人数不下二十!
他们被包围了,而且对方显然早有准备,就等他们踏入这个精心布置的“口袋”。
天花板的灯光骤然变得更加刺眼,同时,几个隐藏的扩音器里,传来了陈老那带着得意和冰冷嘲讽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欢迎,不请自来的客人。尤其是你,楚珩之。还有这位......‘江白’学员,或者说,我该称呼您为,北方的执判官大人?”
江墨白瞳孔微缩,但身形纹丝未动,只是将楚珩之隐隐护在身后更安全的位置。
楚珩之脸色微白,但眼神依旧镇定,甚至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鬓边一丝不存在的乱发。
陈老的声音继续传来:“你们是在找这个吗?”
随着他的话音,那扇银色大门上方的指示灯亮起,内部传来机械运转声,大门缓缓向一侧滑开。
门后,并非想象中的布满仪器的控制室,而是一个......空旷的、类似观察厅的空间。正中央有一个展示台,但上面空空如也。
而展示台后方,是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墙,玻璃墙后,隐约能看到陈老背着手站立的身影,以及他身边更多全副武装的护卫。
“很遗憾,‘蜂巢’控制器,早就不在这里了。”
陈老的声音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它被一只讨厌的‘丝雀’叼走了。不过没关系,我为你们准备了更好的‘礼物’。”
他话音刚落,走廊前后那些士兵,以及观察厅玻璃墙后,至少十几支枪口,同时抬起,锁定了江墨白和楚珩之!
“我知道执判官很强。”陈老慢悠悠地说。
“但不知道,你能不能同时挡住来自四面八方、不同角度的特种穿甲弹和能量抑制弹呢?哦,对了,为了欢迎你们,这个区域的能量抑制场,我也特意......加强了一下。”
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临!
江墨白立刻感觉到周身能量流转变得滞涩,虽然远不足以完全压制他,但确实形成了干扰和削弱。
楚珩之则闷哼一声,脸色更白,他本身有伤,对能量变化更为敏感。
绝境。
前后左右全是枪口,退路被断,能量受制,目标还是个假货。
陈老站在玻璃墙后,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仿佛欣赏着落入蛛网的飞虫。
江墨白缓缓吐出一口气,右手握紧了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的目光冰冷如刀,扫过前后那些严阵以待的士兵,最后,定格在那面单向玻璃上,仿佛能穿透玻璃,直视后面的陈老。
楚珩之却忽然轻笑了一声,笑声很轻,但在死寂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陈老,”他开口,声音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
“您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赢定了?”
他无视了周围密密麻麻的枪口,向前微微迈了半步,与江墨白几乎并肩,海蓝色的眼眸直视着单向玻璃。
“您预判了我们会来抢控制器,所以设下这个陷阱。很精彩。”
“但您有没有想过......”
他的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不是来自他们,也不是来自包围的士兵。
而是来自......地下更深层,以及他们头顶!
整个走廊,不,是整个指挥塔楼地下区域,猛然间剧烈震动起来!
是比之前任何设备运转都要狂暴的震动!
灯光疯狂闪烁,警报声凄厉地响起,盖过了陈老通过扩音器传来的惊怒交加的质问。
“怎么回事?!”
“报告!B9层实验区发生大规模能量泄漏!”
“报告!上层结构受到不明攻击!是狙击!重型穿甲弹!”
混乱的喊叫声通过士兵的通讯器和扩音器隐约传来。
江墨白和楚珩之对视一眼。
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