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珩之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东西。

那不是控制台，而是一个嵌入墙壁的透明观察窗。

窗后是一个小型培养舱，舱内漂浮着一团拳头大小的、暗红色的肉块。

肉块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血管，正在有规律地搏动。

而在培养舱下方，有一个简单的操作面板，上面只有一个按钮，旁边用潦草的字迹写着:

“紧急净化——仅限失控时使用”

楚珩之没有一丝犹豫，一拳砸碎了观察窗的强化玻璃，手指按下了那个按钮。

瞬间，大厅里所有的胶质管道同时剧烈抽搐。

暗红色的液体倒流，从那些“种植”的人体胸口被抽回，涌向中央的圆柱体。

人体们发出凄厉的、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迅速干瘪、枯萎，像是被吸干了所有水分和能量。

中央那个生物也受到了影响。

它发出痛苦的咆哮，六根附肢的动作变得僵硬，甲壳表面开始出现龟裂。

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溢出，它的身体正在崩溃。

江墨白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跃起，双手握刀，刀锋上第一次亮起了微光——

那不是反射的光，是刀身内部磁力碎片被激活时释放的能量辉光。

这一刀，斩向生物后颈那道已经积累了数十道斩击的白痕。

刀锋切入甲壳。

这一次，没有金铁交击声。

只有清脆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声响。

甲壳破碎。

刀锋切入了生物的颈椎。

黑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涌出。

生物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嗡鸣，六根附肢无力地垂下，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大厅安静了。

所有肉质管道停止了抽搐，顶部的荧光开始黯淡。

那些刚刚挣脱的人体一个接一个倒下，有的直接死去，有的还在微弱地喘息。

季寻墨喘着粗气，看着周围的一切。

他走到那女孩身边，蹲下身，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有呼吸，但极其微弱，而且她的身体正在迅速冷却。

楚珩之从角落走出来，脸色苍白:“‘净化’程序抽干了所有生物质。这些人......活不了了。”

江墨白收刀，走向大厅另一端的出口。

那里有一扇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但门缝里透出的，是正常的白色灯光。

“陈老在等我们。”他说。

季寻墨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那些正在死去的人，然后转身，跟上江墨白。

楚珩之走在最后。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大厅时，身后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

“......谢......谢......”

季寻墨回头。

那姑娘还睁着眼睛，看着他，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弧度。然后，那弧度凝固了。

她的眼睛失去了所有神采。

季寻墨在原地站了几秒，然后转身，走进了那扇透出白色灯光的门。

门后，是一条干净得几乎一尘不染的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防弹玻璃门。

门后，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的老人坐在办公桌后，正在悠闲地泡茶。

他抬起头，透过玻璃门看向走进来的三人，脸上露出温和的微笑:

“比预想的要快。要进来喝杯茶吗？”

终于见面了。

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