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曦如同一滩烂泥,被阿月塞进了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带离了喧嚣的“魅影”酒吧。等待她的,将是“影”和她手下那些精通各种“询问”技巧的专业人士。苏清鸢相信,不需要太久,白若曦就会把她知道的一切,包括那个“蝰蛇”的底细、联系方式,甚至可能存在的IMSA关联,都吐得干干净净。
对于白若曦本人,苏清鸢已经没有了任何兴趣。一个被嫉妒和怨恨冲昏头脑、又愚蠢到无可救药的可怜虫罢了。她的死活,已经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她这条线,能牵出多少有价值的东西。
回到苏家主宅,苏清鸢将“蝰蛇”的事情,以及白若曦可能再次与IMSA搭上线的猜测,告知了陆时衍和岳擎苍。
“‘蝰蛇’?这个名字我有点印象。”岳擎苍在视频那头沉吟道,“似乎是东南亚那边一个比较有名的佣兵头子,心狠手辣,唯利是图,最近几年活跃在边境一带。如果她真的被IMSA吸收,出现在S市,还和白若曦这种货色搅在一起,目的恐怕不单纯。很可能,IMSA在S市还有我们不知道的暗桩和活动。”
“白若曦的口供,最迟明天早上就能出来。”陆时衍沉声道,“不管‘蝰蛇’和IMSA有没有关系,她既然敢接白若曦的单,对清鸢下手,就必须拔掉。还有白家……”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白若曦能提前出狱,白家在里面没少出力吧?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苏清鸢明白陆时衍的意思。白家虽然因为周秉谦倒台而受到牵连,势力大不如前,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依旧在暗中活动,甚至可能还存着报复的心思。白若曦的提前出狱和疯狂报复,就是证明。不把白家彻底打垮,让他们再无翻身之力,类似的事情恐怕还会发生。
“白家的事,交给我。”陆时衍看着苏清鸢,语气不容置疑,“这次,我会让他们彻底消失。”
苏清鸢点了点头,没有反对。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白家既然选择了再次站到她的对立面,就要有承受后果的觉悟。而且,由陆时衍出手,会比她亲自出手更合适,也更能斩草除根。
接下来的事情,进展得迅雷不及掩耳。
第二天一早,“影”那边就有了结果。白若曦的骨头比她想象中软得多,在“影”和她手下“专业人士”的“亲切问候”下,没撑过两个小时,就哭爹喊娘地把知道的一切都交代了。
据她供述,“蝰蛇”是她通过监狱里认识的一个女老大介绍的,据说背景很深,在境外和国内都有门路,只要钱给够,什么事都敢干。她联系上“蝰蛇”后,用自己藏匿的最后一点积蓄(大约五十万现金),预付了定金,要求“蝰蛇”找人“教训”苏清鸢,最好是能毁容或者致残。“蝰蛇”很痛快地接了单,并告诉她,最近她们有“大买卖”,顺手帮她处理这点“小事”没问题,还暗示“大买卖”跟“上面”有关,能量很大,让她放心。
至于“上面”是谁,白若曦不知道,她也不敢问。“蝰蛇”很谨慎,只收现金,不留任何文字和电子记录,联系方式也是一个一次性的加密电话。白若曦只知道“蝰蛇”经常出没在“魅影”酒吧和城郊的“老鬼汽修厂”。
关于她提前出狱,白若曦承认,是她父母花了大价钱,买通了监狱里的几个关键人物,伪造了“立功表现”和“积极改造”的材料,才得以减刑释放。出狱后,白家怕她再惹事,给了她一笔钱,让她暂时去外地避避风头。但她对苏清鸢的恨意已经深入骨髓,拿到钱的第一时间,想的不是离开,而是报复。于是就有了后面雇佣混混和联系“蝰蛇”的事情。
口供录完,白若曦整个人已经彻底崩溃,眼神空洞,喃喃自语,仿佛丢了魂。等待她的,将是法律的严惩,以及陆时衍为她准备的、比监狱更“适合”她的去处。
拿到口供,陆时衍的动作更快。
他直接动用了陆家和“织网”的力量,双管齐下。
一方面,将白家买通监狱人员、伪造材料帮助白若曦违法减刑的证据,以及白家近年来在商业上的诸多不法勾当(偷税漏税、行贿、不正当竞争等),打包整理,匿名递交给了纪委、税务和公安机关。证据确凿,条理清晰,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切中了白家的要害。
另一方面,陆氏集团联合数家与白家有竞争关系或曾被白家打压过的企业,对白家尚存的几处核心产业,发起了猛烈的商业狙击。断其资金链,抢其客户,挖其骨干,曝其黑料……一套组合拳下来,本就摇摇欲坠的白家,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迅速土崩瓦解。
银行催债,合作伙伴倒戈,高管离职,客户流失,负面新闻满天飞……短短三天时间,曾经在S市也算有一席之地的白家,宣告破产,所有资产被冻结查封,白若曦的父母因涉嫌多项经济犯罪和妨碍司法公正被正式批捕。白家,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