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苏清鸢和陆时衍一行人,驱车前往西南十万大山的同时,遥远的京城,某处守卫森严、不对外界公开的庞大建筑群深处,一间充满了高科技设备、屏幕上滚动着海量数据和图像的作战分析室内,气氛却有些凝重而微妙。
几位肩扛将星、气质沉稳中带着铁血气息的中年军官,正围坐在一张巨大的环形会议桌前,目光都聚焦在中央主屏幕上播放的一段,虽然经过技术处理、模糊了部分细节,但依旧能看出激烈搏杀场面的视频片段。
视频,正是之前在网络上短暂流传、又迅速被“织网”和陆家联手压下去的,苏清鸢在“黑石”格斗场机关擂台上,击败“零”和“鬼影”的那十几秒惊鸿一瞥。
只是,此刻播放的版本,比网络上流传的更加清晰,视角也更加多样,显然是动用了某些特殊渠道和技术手段,获取了当晚格斗场内更多、更原始的监控画面,并进行了专业级的复原和增强处理。
视频播放完毕,自动定格在苏清鸢指尖亮起乳白色光晕、与整个擂台共鸣、电弧环绕的画面。
室内一片寂静,只有设备运转的轻微嗡鸣。
良久,坐在主位的一位头发花白、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的老将军,缓缓开口,声音带着金属般的质感:“都看清楚了吧?说说看法。”
坐在他左手边的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却目光如电的中年少将,推了推眼镜,率先发言:“视频中这位女性,年龄约在二十至二十五岁之间,身形、步法、发力技巧,都显示出极高的格斗素养和身体控制能力,远超一般意义上的‘武术高手’或‘特战精英’。尤其是她最后展现出的、那种与周围环境(擂台)产生能量共鸣、甚至一定程度上操控环境的能力……恕我直言,以我们现有的科学认知和人体潜能开发理论,难以解释。”
他顿了顿,调出另一份资料:“根据我们调取的、同一时间段S市‘黑石’格斗场周边及内部的能量监测记录,在视频拍摄时段,该区域确实出现了异常的能量波动峰值,频谱特征……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常规能量源,也与当前任何公开的‘异能’或‘超能力’研究档案不符。波动源头,锁定在格斗场内部,与视频中女子的活动高度吻合。”
另一位面色黝黑、手掌关节粗大的将军瓮声瓮气地接话:“身手是其次。关键是那种操控能量的手段!老赵,你们技术部研究了这么久,有结论吗?是不是某种我们不知道的高科技装备?或者……新的生物改造技术?”
被称为“老赵”的儒雅少将摇了摇头:“我们动用了最先进的能量探测和分析设备,对视频进行了逐帧解析,也结合了现场残留的能量痕迹样本。结论是……这种能量波动,似乎源于个体本身,与她的精神、意志,甚至……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生命场’有关。设备方面,除了那个擂台本身结构特殊,疑似古机关术与现代能量力场结合外,并未发现她佩戴或使用任何已知的高科技装备。生物改造……从她的生命体征数据(我们通过特殊渠道获取了一些外围监测数据)来看,也没有明显的基因改造或强化痕迹。更像是一种……古老的、内生的、通过特殊传承或修炼方式获得的……‘能力’。”
“能力?”主位的老将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类似于古籍中记载的‘内力’、‘真气’?还是西方某些秘密研究中提到的‘念动力’、‘能量操控’?”
“更接近前者,但似乎更加……系统和高级。”赵少将谨慎地选择着措辞,“我们对比了国内几个绝密级古武研究项目的资料,以及国外某些超能者(Psion)的档案,发现她的能量特征,与已知的任何一种都有差异,但又似乎隐约符合某些古老典籍中关于‘炁’的描述。当然,这只是初步推测,缺乏直接证据。”
“这个女子的身份,查清楚了吗?”老将军问向右手边一位负责情报的、面容冷峻的女大校。
女大校立刻调出一份档案,投射在侧屏上:“苏清鸢,女,二十三岁,S市苏氏集团董事长苏明远长女。履历相对简单,自幼体弱,曾长期休学养病,近半年才逐渐活跃于公众视野。表面身份是苏氏集团继承人,慈善家,与陆氏集团继承人陆时衍关系密切。”
她顿了顿,继续道:“深入调查发现,苏清鸢与近期S市发生的数起重大事件高度关联。包括周秉谦、李建国贪腐及间谍案(她提供关键证据)、‘黑石’格斗场地下势力覆灭案(疑似参与者)、以及数起针对她本人及其家人的未遂绑架袭击案。其身边常出现身份不明、但训练有素的护卫人员,疑似与一个代号为‘织网’的神秘组织有关。此外,陆时衍与她关系匪浅,陆氏集团与‘织网’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陆家小子……”老将军微微眯起眼睛,“陆老头的孙子。‘织网’……岳擎苍那小子搞出来的吧?专门处理一些不方便明面出手的‘麻烦’。看来,这个苏清鸢,不简单啊。不仅仅是身手了得,背景也深得很。”
“首长,”赵少将补充道,“还有一个情况。我们监测到,大约一周前,苏清鸢、陆时衍以及数名疑似‘织网’成员,离开了S市,目的地是西南边境的十万大山区域。他们的行动非常隐秘,使用了多重伪装和反侦察手段。我们动用了卫星和无人机进行跟踪,但该区域地形复杂,磁场异常,且似乎有强烈的信号干扰,目前失去了他们的确切踪迹。不过,大致方向,指向了‘隐雾’瑶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