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博士接下来的话,印证了她的猜想:“我们初步推测,这块石板,或者说石板指向的‘归墟之眼’,很可能不止是一个遗迹那么简单。它或许是一个……某种庞大系统的‘接收器’或‘应答器’。当持有特定‘钥匙’(石板)并具备特定条件(可能是血脉、能量频率等)的存在靠近时,它会发出某种信号,或者……唤醒什么东西。”
唤醒什么东西?苏清鸢脑海中闪过“地窍”深处那些狰狞的怪物,闪过壁画上描述的远古灾难。璇玑阁的先祖封印“地窍”,守护“地脉图录”,难道不仅仅是为了守护知识和力量,更是为了镇压某种可怕的存在?
“这个消息,除了你我,还有谁知道?”苏清鸢立刻问道。
“暂时只有我和我的核心助手。我没有向‘特事办’汇报这部分异常发现。”顾博士扶了扶眼镜,“按照‘婆婆’的指示,这部分涉及璇玑阁核心秘密和潜在风险的信息,暂时保密。但我认为,你需要知道。这可能关系到你接下来的行动和安全。”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谢谢您,顾博士。这个消息非常重要。请您继续深入研究,但务必保密。另外,帮我留意一下,‘特事办’那边,尤其是王瀚研究员,有没有对石板表现出特别的兴趣,或者在私下进行相关的能量追踪实验?”
顾博士点了点头:“明白。我会注意。王瀚那边,最近确实有些异常。他以‘排除外界干扰、精确测量石板辐射’为由,几次申请将石板转移到更高规格的屏蔽实验室进行独立检测,都被钟主任以‘不符合协议精神、需合作方同意’为由驳回了。但我怀疑,他私下可能通过其他渠道,在进行类似的探测。”
果然……苏清鸢眼中寒光一闪。这个王瀚,或者说他背后的势力,对石板(或者说石板代表的秘密)的觊觎,从未停止。
结束了与顾博士的通话,苏清鸢陷入了沉思。石板隐藏的秘密,比她想象的还要深邃和危险。十万年前的未知DNA片段,神秘的呼唤信号,可能被镇压或沉睡的存在……这一切,都指向了一个远超璇玑阁本身历史的宏大谜团。
而她,手持“钥匙”,身负传承,已然置身于这个谜团的中心。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门外传来陆时衍低沉的声音:“鸢鸢,在吗?有点事。”
苏清鸢收敛心神:“进来吧,时衍。”
陆时衍推门而入,脸色有些凝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怎么了?”苏清鸢问。
陆时衍将文件递给她:“刚刚收到的消息,来自岳擎苍。‘摆渡人’那边,有动静了。”
苏清鸢接过文件,快速浏览。文件内容不多,但信息量很大。岳擎苍通过特殊渠道获悉,“摆渡人”组织近期在暗网上异常活跃,似乎在搜集关于“古代星图”、“地脉异常点”、“能量潮汐周期”等方面的情报,并且悬赏巨额资金,寻找“能解读特定古老符文”的专家。其中提到的几个符文特征,与璇玑阁的部分基础符文,高度相似。
更重要的是,情报显示,“摆渡人”似乎与某个活跃在中亚地区的国际文物走私集团搭上了线,目标疑似是一批近期从某个战乱地区古墓中盗掘出的、刻有奇异符号的石板残片。描述中残片的材质和纹路风格,与苏清鸢手中的那块,极为接近!
“‘摆渡人’也在找石板的其他部分?”苏清鸢合上文件,眼中锐芒闪动。
“很有可能。”陆时衍点头,“而且,他们似乎比我们更清楚这些石板的价值和用途。岳擎苍提醒我们,‘摆渡人’行事诡秘狠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们既然盯上了石板,就绝不会轻易放手。接下来,我们可能要面对来自‘摆渡人’的直接威胁,尤其是在你试图寻找其他石板部件的时候。”
苏清鸢沉默片刻,忽然问道:“时衍,岳叔叔有没有提到,‘摆渡人’和IMSA之间,有没有联系?”
陆时衍略一思索,摇了摇头:“公开情报和岳擎苍的消息里,都没有显示两者有直接关联。IMSA更像是一个国家背景的、追求‘绝对秩序’和‘清除异常’的极端组织,而‘摆渡人’则更像是一个纯粹追求利益和古老力量的跨国犯罪集团。但……不排除他们在某些特定目标上,存在合作或竞争的可能。”
苏清鸢点了点头。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朋友,但多个敌人,就意味着更多的变数和危险。
“对了,还有一件事。”陆时衍看着苏清鸢,语气带着一丝担忧,“苏氏集团海外分公司那边汇报,最近有一些不明身份的人,在暗中接触我们几个海外项目的负责人,试图打探你的消息,尤其是……你的健康状况和日常行程。手法很专业,不像是普通商业间谍。我已经让‘织网’去查了,暂时还没有明确结果,但初步判断,可能和IMSA有关。”
苏清鸢眼神一冷。看来,“婆婆”的警告并非空穴来风。“牧羊人”小组,已经开始行动了。他们果然选择了从她身边的人和产业下手,试图寻找突破口。
“我知道了。”苏清鸢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寒意,“让他们查。正好,我也想看看,这些躲在暗处的‘牧羊人’,到底有些什么手段。”
她走到窗边,看着暮色渐沉的天空,眼神悠远而坚定。
石板、地脉、IMSA、“摆渡人”、“牧羊人”……所有的线索和危机,似乎正在逐渐交织,指向一个越来越清晰的节点。
“时衍,”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准备一下,我们可能……要出趟远门了。”
“去哪?”陆时衍问。
苏清鸢摊开手掌,指尖“炁”流微动,在虚空中勾勒出石板星脉图的一角,指向一个模糊的、位于华夏西北边境之外的坐标。
“去会会‘摆渡人’,也去……找找看,石板的‘其他部分’,到底在谁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