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末尾,有个穿青布短褂的汉子,低着头,帽檐压得极低,手里的粥碗半天没动。
他身边跟着两个精瘦的小子,眼神滴溜溜地转,时不时往徐府的方向瞟。
秋河也注意到了不对劲,不动声色地靠过来,压低声音,“小姐,那几个不对劲,眼神太凶,不像是来喝粥的。”
徐知奕微微颔首,指尖在碗沿轻轻摩挲,“嗯,来者不善,盯紧些,别打草惊蛇。”
话音刚落,那青布汉子忽然抬起头,目光与徐知奕撞了个正着。
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随即又低下头,转身就往巷子口走。
“跟上。”徐知奕放下姜茶,声音冷得像冰。
秋河应了一声,给身边两个弟兄使了个眼色,三人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徐知奕没动,依旧站在台阶上,手里的长刀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震颤。
她知道,这些人是冲她来的,不是杜维的余党,就是昨天暗处窥探的那些人。
她倒要看看,是谁这么沉不住气,来找她麻烦?
没过多久,秋河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脸色凝重,“小姐,跟丢了。
那几个小子拐进胡同就没影了,巷子口有辆马车,应该是提前备好的。”
徐知奕眉头紧锁。能在她眼皮子底下把人跟丢,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
“查,甘岚县所有的车马行,挨个查,看看是谁家的马车。”徐知奕沉声道。
“是!”秋河刚要走,就见一个衙役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封书信。
“徐姑娘,戚大人让小的给您送封信,说是刚收到的,让您务必亲自看。”
徐知奕接过书信,信封上没有落款,只画了一朵小小的崔字花。
她的心猛地一跳,崔字花,是原主母亲崔氏家族的标记!
她压下心头疑惑,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上面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崔家女在万滦县雾落山庄,杜维派人看守,速来救,切记,不可信杜家任何人。”
字迹潦草,墨色晕染,显然是写信的人在极度匆忙的情况下写的。
徐知奕攥紧信纸,目光深邃,含着冰冷的光泽。
果然没错,杜丞相杜承安和杜维,将崔氏囚禁了,这有可能是一关就是十几年啊。
百合见她脸色不对,连忙扶住她,“小姐,您怎么了?可有什么不对?”
徐知奕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复杂和怒火,把信纸递给百合,“是关于我生母的。
她不仅还活着,更是被丧尽天良的杜维,关在万滦县城的雾落山庄了。”
百合看完,眼睛瞬间红了,“夫人还活着,太好了,小姐,咱们肯定能救夫人出来的。”
秋河也激动不已,“小姐,那咱们赶紧收拾东西,去万滦县吧,我哥和她的那帮弟兄们,都听您的,刀山火海都跟着。”
两个丫鬟信心百倍,可徐知奕一瞬间的激动之后,却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