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奕冷峻地眼神好似一把凛冽的寒刀,淡淡地问道,“徐文瞻,你且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是谁……告诉你,我徐知奕要对你们徐家赶尽杀绝的?是谁让你来求我饶过?若是我不答应的话,是不是就会有人借此机会,弄垮我的名声?”
徐文瞻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是有人告诉我,你要对我们徐家痛下杀手?与县府衙门联手绝了我们徐家的一切?”
徐知奕冷笑,“那还用别人告诉吗?你故意弄成这般狼狈样子来求我放过徐家其他人,不就是心怀鬼胎,被人利用才不得不硬着头皮来找我的吗?”
徐文瞻垂下了头,叹了口气,“你果然聪明。单从我的穿着举动,就能判断出是有人挑唆我们徐家了。
可是,我们徐家对你,确实是也做了不少恶行,所以,不用人挑唆鼓动,我们也担心你迁怒报复。
知奕妹妹,我五叔对不住你,我们也有不对的地方。所以,当县丞张宝堃昨儿个悄然告诉我爹,说你跟戚老大人商量过了,要全力以赴对付我们徐家。
叮嘱我们徐家要千万注意你的言行,要防备你赶尽杀绝。实在不行,要我们徐家找人借兵,哦,也就是花钱雇一些打手,反过来对付你。
我爹和我娘害怕你的报复,就想答应他。可我和我大哥认为,我们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也没作恶到被你要雷霆报复的地步。
这不嘛,我和我大哥商量,他在家安抚住我的爹娘,别被有心人利用,让我们徐家与你两败俱伤,别人好得渔翁之利。
我呢,来找你,试探一下你对我们徐家其他人的想法。若是……若是你记恨我们,要对付我们,那我们……也就不得不应战了。
可如果你……放过我们徐家,没有动我们徐家的意思,那就说明,张宝堃肯定是要假借我们徐家的手,也利用你,搞一场两败俱伤,他从中得利的戏码。只是,我们不明白,张宝堃此举为何呢?”
徐知奕闻言,沉默良久才道,“还能为什么?当然是通过搞垮我,打击戚老县令大人,然后他想掌控甘岚县城,坐甘岚县城的第一把交椅。”
“他……这不是痴心妄想吗?”徐文瞻愣怔片刻,才摇摇头,觉得不可思议,“戚老大人在甘岚县城任县令,咱们百姓的日子过得好也舒心。
他张宝堃觊觎县令宝座?那不是做梦一样?就他那两下子,做个县丞,还得是仗着朝中有人呢。
这要是搞垮了戚老大人,他来当县令,倒霉的可就是咱们老百姓了。
知奕妹妹,我们很纳闷张宝堃此举太过奇怪,却不知道他原来是要要通过咱们两家的罅隙,要搞戚老大人。
唉……多亏我和大哥有点小聪明,一觉察事情不对,就赶紧看住了爹娘,不让他们擅自行动,免得落入别人的陷坑里。果不其然哪。”
“那……你作为你们徐家那一支的生意管家,在京城待过几年?对杜家的事,可有所了解,知道多少?”
徐知奕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道,“我想听到你的实话,因为杜家……我是一定要去登门拜访的。”她将登门拜访四个字咬得极重。
徐文瞻见她没有其他不快,暗自松了口气,连忙道,“杜家的事儿,我倒是知道一点儿。
我当年在京城的书院读书,和杜家的三公子杜轩是同窗。杜维在杜家排行老五,为人阴狠狡诈,最受杜丞相器重。
杜家大房和三房都看不惯他,明争暗斗了很多年。这其中,也得益于你的亲生母亲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