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徐知奕应声,他已旋身入阵,掌刀起落间招招致命,匪众触之非死即伤,动作干脆狠戾,竟与徐知奕的风格如出一辙。
乔云晏手持折扇,看似文雅,扇骨却藏着寒刃,几下便挑飞匪众手中的油壶。
他笑着扬声,“徐姑娘,这么热闹的事,可不能少了我本小侯爷啊。
我们接到信儿,说是甘岚县城这些日子非常热闹,一个小姑娘将甘岚县城给搅动得风生水起,我们哥三个过来看看。”
李唐则迅速护在粮库大门前,对着兵丁沉声喝令:“守住大门,凡靠近者,格杀勿论。”
徐知奕挑眉压下小臂痛感,长刀再次出鞘,主动与程景珩并肩而立。
二人没有过多的语言,似乎不曾交集过。
程景珩掌风开路逼退匪众,徐知奕紧随其后补刀封喉,身形交错间,却配合地默契十足。
有匪众从侧面偷袭程景珩后腰,徐知奕长刀斜劈,精准斩断对方兵器,同时侧身避开另一名匪众的攻击。
程景珩余光瞥见,反手一掌将袭向她的匪众拍倒,动作衔接毫无滞涩。
短短一炷香,残余匪众便被尽数歼灭。
最后一名匪众被程景珩拧断手腕按在地上,他转头看向徐知奕,眼底冷意未消,却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
“伤口处理了。”语气强势,关心之切,任谁都看得出来。
乔云晏凑过来,递上伤药,打趣道,“徐姑娘倒是好身手,就是太拼了,这粮库要是烧了,甘岚县百姓往后日子可就难了。”
不远处,早起的百姓已被动静惊动,缩在巷口探头探脑,见匪众被灭,纷纷松了口气,有人小声念叨着“多亏了徐姑娘啊”。
李唐蹲下身审讯那名活口,不多时便转头禀报道,“确实是清风寨余孽,但领属一山的贼匪,与张宝堃分道扬镳之后,自立山头。
可这段时间,张宝堃为了县令职位,对这伙儿贼人许以重酬,并且答应其领头的,待事成,他坐上县令之位之后,便将这人招到县府衙们做校尉。
这伙人随即就跟张宝堃达成了合作意向,并且暗地里还受杜维手下暗中指使,务必烧毁粮库,逼徐姑娘乱了阵脚,好趁机劫走张宝堃。”
徐知奕想自己包扎伤口,指尖刚碰到伤药,程景珩便按住她的手,动作轻柔却有力地拆开她简单裹着的布条。
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肌肤,二人皆是一顿。
他抬眼看向她,语气郑重,“杜维的阴谋不止于此,我们此次前来,便是查到他派了大批人手潜入甘岚县,且暗中联络了官府中人,打算对你不利。”
戚老县令此时也领兵赶到,见程景珩三人,先是一惊,随即拱手行礼,“不知三位大人驾临,有失远迎。”
乔云晏摆了摆手,“戚大人客气了,我们也是恰巧途经,碰上这等事。”
巷口的百姓见县令到来,纷纷走上前,有人捧着自家蒸的热馒头递过来,小声道谢,烟火气与暖意交织,冲淡了方才的血腥。
徐知奕看着身边的三人,又望向完好无损的粮库和围在旁侧的百姓,眼底寒芒渐敛。
甘岚县的纷争,因这三人的到来添了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