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奕则转身朝着山庄深处疾驰而去,刻意放缓脚步露出破绽,引得五六名大房死士紧追不舍。
她靠着玄关空间扫描器指挥,动作熟稔地穿梭在亭台楼阁间,将秋河此前勘察标记的陷阱位置一一记在心上,此刻尽数化作反击的利器。
奔至一处假山旁时,徐知奕猛地旋身止步,长刀蓄力劈向身旁的石柱。
那正是触发落石陷阱的机关。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假山顶部的巨石轰然滚落,追来的死士躲闪不及,瞬间被砸倒数人,余下几人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上前追赶。
杜远瞥见假山方向的动静,心神一乱,招式当即露出破绽。
程景珩抓住时机,长剑精准划破他的肩头,鲜血瞬间浸透锦袍。
杜远又惊又怒,朝着手下厉声喝骂:“废物,连个丫头都抓不住,还不快给我拿下她。”
可就在这时,庄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一道清脆的传旨声穿透厮杀的余响,“圣旨到——杜家众人接旨!”
厮杀的众人瞬间停手,纷纷转头望向庄门方向。
只见一队锦衣卫簇拥着传旨太监,骑马疾驰而入,神色肃穆,气场威严。
杜远脸色骤变,冷汗瞬间浸湿后背。
他万万没料到,皇帝会突然插一手,还深夜将圣旨送到了这里,一时间慌了手脚,只能强压心神,硬着头皮上前接旨。
传旨太监展开明黄圣旨,尖细的嗓音在山庄内缓缓回荡,“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杜相之子杜维,构陷忠良崔氏一族,私囚命妇,罪大恶极,着锦衣卫即刻拿下,交三法司会审。
杜家大房、三房私斗不休,扰乱京郊治安,罚杜远,杜明轩闭门思过三月,收回杜家部分京畿兵权。
崔氏乃忠良之后,蒙冤多年,着即刻释放,交由清河崔氏和博陵崔氏族人接回照料。钦此。”
杜远浑身一震,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陛下怎么会知道……”
他本想借着带回崔氏,拿捏杜维构陷忠良的铁证,趁机夺取杜家大权,却没料到皇帝早已洞悉一切,反倒落得个闭门思过,削夺兵权的下场。
一旁的杜明轩也愣在原地,满身血污狼狈不堪,脸上满是茫然——他费尽心机策划的营救,到头来竟成了一场徒劳的笑话。
锦衣卫立刻上前,将重伤的杜维,瘫软的杜远及杜明轩等人分别扣押。
徐知奕快步冲回柴房,小心翼翼搀扶着崔氏走出。
崔氏望着传旨太监,还是个比较熟悉之人,眼中不觉泪水无声滑落。
她心如明镜,这必然是博陵崔氏族长,得知她被困的消息后,连夜加急入宫求旨的结果。
之前十几年,崔家不是没派人联系过她,也曾派人来看过她,可是,都被杜丞相给挤怼走了。
自此,崔家人以为她崔凤英偏心婆家,不屑与娘家人走动,便渐渐地断了往来,直到她祖父这一支被人诬陷获罪流放。
现在,博陵崔氏出手了,皇帝陛下肯定会给他们面子,这才有了今晚这道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