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奕心如明镜,她必须时刻绷紧神经,半点不敢松懈,才能护住自己在意的人,守住这好不容易才攥在手里的安稳。
这安稳,容不得任何人觊觎,破坏。
本以为崔府经此一闹,总能收敛几分,可没过几日,崔府那边便传来了更令人不齿的消息,直戳徐知奕的底线。
崔承业夫妇竟瞒着所有人,派了心腹暗卫,偷偷潜去了城郊一个偏僻的乡下庄子……蔡家村。
没人知道,这看似贫瘠、只知种田经商的小村子,藏着清河崔氏最核心的嫡支嫡脉。
虽隐于乡野,却握着清河崔氏的宗族令牌,是真正能调动崔氏隐世势力的关键,地位超然,连京城权贵都要礼让三分。
崔承业的心思,昭然若揭。
他派人暗中接触蔡家村的崔氏嫡支,哪里是为子孙铺路?
分明是急功近利,想要借着这嫡支的势力,攀附清河崔氏这棵大树。
一边谋求升迁,一边攥紧崔府家主之权,更想借着这股势力,逼徐知奕让步。
让崔若薇借着联姻一步登天,彻底压过徐知奕,夺回博陵崔氏京城支脉的主导权。
更过分的是,崔承业为了表忠心,竟在暗中与蔡家村的嫡支达成了一份令人不齿的协议。
崔承业愿意将崔若薇许配给吏部尚书翟琛的一个庶子翟杉,哪怕对方是个性情暴戾的莽夫,哪怕崔若薇哭闹不休,他也毫不在意。
在他看来,自己再宠女儿,也不过是他攀附权贵的棋子。
而徐知奕的存在,便是他登顶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他甚至暗中许诺,若蔡家村清河崔氏这一支能助他成事,他便会在朝堂上为他们奔走,助他们重新跻身京城核心权贵圈。
甚至不惜出卖博陵崔氏的宗族利益,踩着所有阻碍,达成自己的野心。
徐知奕得知消息时,正在庭院中看程景珩送来的密信,闻言,手中的信纸骤然收紧,眸色瞬间沉了下去,周身的气息冷得像冰。
往日里的从容淡然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凌厉。
一旁的百合和秋云吓得大气不敢出,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片刻后,徐知奕缓缓抬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不屑笑意,声音没有半分温度,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既然他们非要自寻死路,舔着脸去攀附清河崔氏,连宗族利益,亲生女儿都能出卖,那这样亲人,不认也罢。
想借着清河崔氏的势力压我?想拿崔若薇的婚事做文章?”她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与狠厉。
“崔承业怕是忘了,我徐知奕的脸,不是那么好打。我护着的东西,也不是那么好抢。
今日你敢勾结外敌、出卖宗族,明日我便敢让你和崔若薇,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打脸从不拖泥带水,徐知奕当即召来秋河,掷下命令,“立刻带人,连夜突袭蔡家村,拿下崔承业心腹与嫡支勾结的人证物证,半点痕迹都不许留。
另外,把崔承业许诺给清河崔氏的密约,抄录十份,一份送进皇宫,一份送到博陵崔氏宗族长老手中。
剩下的,贴遍京城大街小巷,让所有人都看看,崔承业是何等的狼子野心、寡廉鲜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