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抚摸着香丸,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几分疏离,“你倒是有心了。”
她抬眸望着徐知奕,眼底的凌厉褪去,只剩下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起来吧。
今日之事,本郡主便饶过你这一次,往后切记,不可再随意提及此事,更不可擅自揣测本郡主的心意。”
徐知奕心中一松,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谢恩:“谢郡主恕罪。民女谨记郡主教诲,往后再也不敢胡言乱语。”
她缓缓起身,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反应及时,方能化解这场危机。
郡主合上锦盒,递给身旁的侍女,又将目光移到案上的明镜上,嘴角终于又牵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虽不明显,却足以让殿内的空气再次松快起来。
徐知奕站在一旁,默默垂眸,心中暗下决心,往后再不敢如此鲁莽,这些个所谓的贵人,都真是喜怒无常之辈,即不能深交,也不能轻易得罪,最好是远离。
而此时,外厅的贵女贵妇们,早已炸开了锅。
方才辛嬷嬷亲自去请徐知奕进内殿,还对她和颜悦色,就让众人震惊不已。
辛嬷嬷何等尊贵,是长安郡主最得力的人,平日里对京中贵女,都不曾这般客气,更何况是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
“你们说,徐知奕那个乡巴佬,进内殿之后,会不会又惹郡主生气啊?”
方才被徐知奕怼得面红耳赤的贵女,依旧心有不甘,却又带着几分忌惮,低声嘀咕着,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却又不敢太过大声。
柳氏和孟氏坐在座位上,脸色依旧难看,心中更是忐忑。
她们方才当众刁难徐知奕,若是徐知奕在郡主面前告状,她们不仅颜面尽失,怕是还要被程老夫人责罚。
甚至会得罪长安郡主,到时候,她们在程家的地位,就彻底不稳了。
“不好说,毕竟郡主性子冷情刻薄,最讨厌没规矩的人,徐知奕那般张扬,说不定进去没多久,就会被郡主赶出来。”
孟氏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侥幸,希望徐知奕能惹恼郡主,也好解她心头之恨。
可话音刚落,就见辛嬷嬷陪着徐知奕,从内殿走了出来。
更让众人震惊的是,徐知奕神色从容,眉眼间没有半分狼狈,反倒多了几分温润的底气。
而辛嬷嬷,依旧对她和颜悦色,甚至在走到门口时,还特意侧身,对徐知奕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姿态恭敬。
然而,这还不算,更让众人目瞪口呆的是,没过多久,内殿的小丫鬟,端着一个空的锦盒走了出来。
她神色恭敬.
而众人隐约能看到,内殿的窗口,长安郡主手中,似乎握着一件小巧的物件,正低头细细赏玩,嘴角还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