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刻的徐知奕,正将又一份崔家的厚礼原封不动退回。
这段时间,徐知奕简直成了大忙人。
长安郡主白发调养好了,她的医术也被传了开去。
索性,徐知奕就开始了她的义诊,建立自己独立的人脉。
城东永宁侯府老太君的咳喘宿疾,经她三次施针,几剂汤药,竟能安睡整夜。
兵部尚书刘大人老娘的顽瘴疥疮,被她用一种淡绿色的膏药涂抹半月,疤痕渐消。
甚至宫中一位年老失宠、缠绵病榻的嫔妃,也因她献上的“固本培元散”而气色回转,重获圣眷垂怜。
这一切,都源于她精湛的医术和大义奉献。
许多人家对她,也不再是歧视和轻蔑不屑了,反过来都以能请到她而荣光。
求医问药者络绎不绝,礼单堆满偏厅。
博陵崔氏与清河崔氏送来的“心意”更是一日重过一日,从金银玉器到田庄铺面,仿佛要将过去十几年的亏欠一并补上。
徐知奕来者不拒,却也泾渭分明。
金银入库,用以维系宅邸开销,购买珍稀药材。
贵重礼品,大多原路退回,附上客气却疏离的回帖,“感谢您的认可和诚邀,知奕收到。”
至于那些田庄铺面,她更是碰也不碰,只留了几样难得的药材,几卷珍本医书。
“奕儿,崔家那边……”崔凤英倚在榻上,看着女儿清点礼单,眼中忧色和不忿难掩。
“你大伯母昨日又派人来,话里话外,还是想接我们回府。这般推拒,怕是会得罪人,你看这事儿怎么好?”
徐知奕将一支百年山参放入玉匣,头也不抬,“娘,她们图的不是我们回去。
而是我这身医术,还有郡主和宫里那几位贵人的青眼。我们是谁?他们根本就没在乎过,所以,也说不上得罪谁。
况且,今日我们回了,明日我便成了崔家行走的‘活招牌’,您呢?怕是连养个花儿的时间,都不得清净。”
她顿了顿,又道,“您不用顾虑女儿将来。待我将来嫁……嫁到程家,以后的应酬,就由程家支撑,不需要我来操心了。”
崔凤英望着女儿沉静的侧脸,忽然觉得太过愧疚了。
女儿长成了一棵能遮风挡雨的树,自己却没能在她身边守护,真是不配做母亲哪。
她心中酸涩与宽慰交织,终是点了点头,“娘听你的。以后,你咋说就咋办,娘不会拖你后腿,绊着你的脚步。”
正说着,百合匆匆进来禀告,“小姐,程府递了帖子来,程老夫人请您和夫人过府一叙,说是商量请期的细节。”
徐知奕神色一顿,“请期?不应该是程家请媒人上门来商议吗?程老夫人怎么会让人来请,去她们府上商量这事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