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85章 汾霜北渡,徐晃来投(1/2)

中平元年(184年)深秋,河东郡的风裹挟着沙砾,如刀锋般刮过干裂的土地。十六岁的徐晃牵着家中最后一匹老马,马背上驮着大半袋粟米——这是全家最后的存粮。

他的左手紧攥缰绳,右手扶着马背上颤巍巍的母亲,三岁的侄女被祖母牢牢护在怀中。一人一马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汾河沿岸的沙地上,每走一步都会扬起呛人的尘土。

河床早已干涸见底,龟裂的泥缝里嵌着枯黄的草梗。远处杨县的轮廓在热浪中扭曲,那里已三日不见炊烟。

途经的土屋大多被流民洗劫一空,房梁上挂着半块啃剩的树皮,无声诉说着这片土地的绝望。

自初夏起,河东郡连续三个月滴雨未落,秋粮颗粒无收,偏偏黄巾乱兵过境,烧毁了仅存的粮仓。当地官吏死的死伤的伤,连最基本的秩序都难以维持。

阿晃,歇……歇会儿吧。母亲的声音气若游丝。她粗布衣裙上打满补丁,鞋尖早已磨穿,露出冻得发紫的脚趾。

徐晃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将马背上的粟米袋往下挪了挪,腾出手轻轻揉着母亲膝盖。昨日为躲避乱兵,老人摔了一跤,至今行走不便。

他把侄女和母亲重新扶稳,抬头望向北方。天边铅云低垂,仿佛要将这片焦土彻底压垮。三岁的小侄女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这孩子的双亲半月前死于乱兵刀下,如今只剩他这个叔父可以依靠。

再走三里,到渡口就能找船了。徐晃哑着嗓子安慰道,右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腰间的环首刀,自己的兵器则是在保护黄巾军流民时已经损毁。

这把刀是父亲留下的遗物,也是全家最后的保障。前日有流民见刀起意,险些动手抢夺,若非他念在同是落难人的份上手下留情,只怕早已见血。

恍惚间,他想起今年初春在郡府外的偶遇。那时吕布以护匈奴中郎将兼五原太守的身份奉诏平叛,一身亮银铠在积雪映照下熠熠生辉。

那人的目光扫过围观人群,最终落在他身上说道:观你臂膀结实,必是习武之人。可愿随我北上御胡、南讨黄巾?

那时他刚在郡里谋得佐史一职,母亲总念叨安稳度日最要紧,他便拱手推辞了:家中老母需奉养,还要保卫乡邻。待日后有机会,再投将军麾下。

如今想来,那声竟来得如此之快,真是让人唏嘘不已猝不及防。

阿叔,我饿。侄女的啜泣将他拉回现实。徐晃咬咬牙,从粟米袋里捏出一小撮米粒塞进孩子手心。这是今日最后的口粮,但再省也不能让孩子挨饿。

渡口处,一艘破旧的木船正在收揽最后的乘客。船夫挥舞长篙催促的喊道:快上船!北边虽冷,可吕将军在五原郡开了粮仓,招兵给粮,施粥为民,总比在这儿等死强!

这话如暗夜中的灯火,瞬间照亮了徐晃的心。他急忙搀扶母亲向前赶去,沙砾硌得脚底生疼却不敢放慢脚步。

登船时流民争抢位置,推搡间险些将马上的母亲撞倒。徐晃猛地拔出环首刀,刀锋在暮色中划出寒光,周围顿时鸦雀无声。

收刀入鞘时,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本非好斗之人,但乱世之中,守护家人不容半分退让。

木船顺汾水北行,夜色渐浓。船舱里挤满缩在角落的流民,唯有孩童的啼哭断续可闻。母亲靠在他肩头轻声问道:那吕将军......真能护着咱们?

徐晃望着舱外漆黑的水面,想起吕布那双亮如寒星的眼睛,想起御胡讨黄巾的承诺,缓缓点头说道:他是能打仗的将军,跟着他,总能活下去。

夜半时分,远处传来马蹄声。船夫说是吕布派来巡查的骑兵,防的是乱兵袭扰流民。徐晃抱紧侄女,看着母亲渐渐舒展的眉头,心中忽然安定。

这一路他见过饿殍遍野,见过乱兵劫掠,但只要抵达五原郡城,只要找到吕布,只要手中还有刀,就能护着家人熬过这乱世。

黎明时分,木船靠岸。徐晃背着母亲,抱着侄女,把马留给啦船老大,然后随流民走向五原郡城。寒风依旧刺骨,但东方已现鱼肚白,远处城楼上飘扬的旗帜依稀可辨。

他紧了紧腰间的刀,脚步愈发坚定——从今往后,他不再是河东郡的小吏徐晃,而是要握着刀,想要跟随吕布,在这天灾人祸中为家人拼出一条生路的徐晃。

当第一缕晨光照亮五原郡的城墙时,徐晃看清了这座边塞重镇的全貌。青石砌成的城墙高达四丈,城楼上字大旗迎风招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流岚小说网 . www.hualian.cc
本站所有的文章、图片、评论等,均由网友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流岚小说网立场无关。
如果侵犯了您的权利,请与我们联系,我们将在24小时之内进行处理。任何非本站因素导致的法律后果,本站均不负任何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