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开始扭曲,骨骼发出更清晰的爆响,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变尖。
“不!控制住!”
杰克·罗素低吼了一声,一步跨到她面前,强有力的双手死死按住了她的肩膀。
布莱克和埃文也反应过来,虽然自己也难受得要命,但还是扑上去紧紧抱住了露娜的手臂,试图将她压制住。
“放开我!我哥哥受伤了!那些家伙,我要撕……”
露娜的声音变得嘶哑非人,挣扎的力量大得惊人,布莱克和埃文几乎要被甩开。
现场一片混乱。
凯莉似乎也被自己开枪的举动吓住了,猎枪脱手掉在地上,抱着头尖叫。
其他学生更是吓得四散奔逃,“北美懦夫”在没有责任感这一块,一直就没什么责任感。
泳池边一片鬼哭狼嚎。哈兰倒在地上,痛苦地蜷缩着,鲜血染红了一大片地面。
“都给我安静点。”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的尖叫和混乱。
李普右手插着兜,慢悠悠地从别墅大门里踱步走了进来,他左手拎着个银色的小手提箱。
没错,这个小箱子正是被卡尔文·扎博,藏在小镇警署楼顶的那一个。
他去兑现“承诺”的路上,顺道感应了一下那家伙最后停留并藏匿物品的地点,轻松“没收”了这意外的战利品。
虽然不知道里面具体是啥,但带回去给自家的“技术顾问”们(无论是亚空间里那些技术军士,还是有着基因原体小科兹)研究研究总没坏处,顺便,也能给那位逃跑的老师留点“小惊喜”。
他要是不藏这东西,李普说不定就直接进去把他按死了。
可他既然这么小心地藏了自己的宝贝,李普就有点想看接下来他找不到自己东西时抓狂的表情,于是给了多活一段时间的机会。
恶趣味拉满了属于是。
在拿到这个小箱子之后,李普又感受到派对别墅这边的情况,于是也就赶过来看看。
没想到刚“走”到大门口,就听见枪响,然后也看到那帮不负责任的北美高中生撒丫子狂奔。
“……劣根性这块,真是诚不我欺。”
他一般不乐意吐槽年轻小孩的,除非忍不住。
因为此情此景,让想起来自己曾经看过的、在国内发生地震时学校里的视频,地震的时候华夏学生是背着骨折同学一块跑的。
(说下个人亲身经历,我大学也踢球骨折过一次,宿舍里五个“共轭义父”帮我打饭,照顾我好几个月。而且我也出过国,在国外见过一些事。讲情义这块,论起普遍性,咱们确实比东南西北所有外国人强不止一点。踹瘸子好腿在咱们这是梗,老外那是他们的基操。)
李普径直走到痛苦呻吟的哈兰身边,随手将小箱子放在地上打开,里面除了几捆现金和文件,果然有一些密封的注射器和药剂瓶,还有一些基础的酒精、碘伏、纱布、手术器械,看来扎博博士的“科学精神”还挺全面,逃命还不忘带医疗包。
“按住他,别乱动。”
李普对旁边一个吓傻了的埃文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递个扳手。
埃文哆哆嗦嗦地照做。
李普拿起一瓶酒精,拧开,看也没看,直接对着哈兰大腿上血糊糊的伤口浇了下去。
“啊——”
哈兰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身体猛地弹起,但立刻被李普一只手给按了回去。
那只手的力量大得不可思议,哈兰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台液压机压住了,动弹不得。
李普另一只手拿起消毒过的手术刀,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在哈兰大腿的伤口处轻轻一挑一拨,几颗小小的、变形的铅弹头就被精准地挑了出来,叮当掉在地上。
他又拿起碘伏,再次冲洗伤口,然后手法娴熟地用纱布和绷带进行加压包扎,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干净利落得像个经验丰富的外科医生。
“骨头没事,皮肉伤。死不了。我估计你用不了明天就能自己愈合了,就是子弹要是留在肌肉里,回头还得划开再自己取。”
李普把东西收回小巷子里,站起身,仿佛刚刚只是处理了一道小伤口。
露娜在李普出现时挣扎就弱了几分,此刻看到哥哥的伤势被迅速控制住,眼中的狂暴也渐渐消退,变回了那混合着惊恐和泪水的琥珀色。
布莱克和杰克·罗素松了口气,但仍然不敢完全放开她。
杰克·罗素警惕地看着李普,他认出了这个男人就是之前在飞机上遇到的那个人。
“你……”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闪烁的警灯光芒照亮了别墅外的街道。
刚刚有“流浪汉闯入”的时候,某个还算清醒的派对参与者就报了警。
几辆警车一个急刹停在别墅门口,车门打开,几名手持武器的警察迅速下车,枪口指向院子里混乱的人群。
“所有人!手放在我看得见的地方!不许动!”
现场顿时更加混乱。
哭泣声、解释声、警察的呵斥声响成一片。
李普拍了拍手上的灰,弯腰拎起那个装着“海德先生”家当的小箱子,对杰克·罗素,也仿佛对那四个惊魂未定的准狼人少年少女,露出了一个意义不明的微笑。
“看来,”他说,“今晚的派对提前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