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混合了震惊、愤怒、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恐慌。
那个箱子就是他的命根子!
而李普在看到卡尔文·扎博的时候,他也笑了。
撒普锐斯,玛热法克!
当李普被警察送进留置室,铁门“哐当”一声关上,李普就大剌剌地走到留置室唯一的一张水泥长椅上坐了上去。
“晚上好啊,三萝卜别吃。”
李普对扎博言笑晏晏地说道,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对方听见。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说过会来找你,就一定会来。你看,我多贴心,把你藏起来的宝贝也带来了,省得你再费心去找。”
“你……”
扎博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
他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话语:“为什么?我跟你无冤无仇!我只是卖点药罢了”
“普通的老师可不会在地下室搞化学实验室,不会给学生卖药,更不会挖条地道准备随时跑路。”李普慢悠悠地说道,“而且,我这个人,对毒贩子,尤其是敢在孩子们周围搞事的毒品贩子,一向没什么耐心。我说了零容忍,就是零容忍。”
扎博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李普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再想到被自己视若生命的那个手提箱,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他左右看看,警察似乎暂时没注意这边。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慢慢在李普旁边坐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朋友,听着,那只是个误会。我没想惹麻烦。我们没必要这样。我可以给你钱,不仅仅是箱子里那些,我还有别的一些钱都给你。放我一马,怎么样?”
“不怎么样。”李普打断他,笑容收敛,眼神变得没什么温度。
“而且,你特么是真糊涂啊,难道没有听过这么一句话吗——
你死了,你的东西也都是我的。”
扎博一窒,眼底闪过一丝凶光。他的手指悄悄摸向自己衬衫领口的一个纽扣——那里藏着一点点被浓缩的触发剂——必要时可以强行诱发变身,虽然持续时间短且副作用大,但能瞬间获得力量和速度。
然而,李普看也没看他,只是随意地一伸手准地抓住了扎博后脖颈的衣领。
扎博甚至没看清李普是怎么动的,就感觉自己像是被起重机吊钩勾住,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砰!”
他整个人被李普单手抓着领口,硬生生从水泥长椅上起飞,然后又像扔一袋垃圾一样,狠狠掼在了留置室冰冷的水泥地上!
脸朝下,摔得他眼冒金星,鼻子发酸,眼镜都飞了出去。
李普收回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你什么档次?也配跟我坐一排?”
扎博趴在地上,脑子里嗡嗡作响,半边脸火辣辣地疼。
他挣扎着抬头,看向李普的眼神里充满了骇然。这家伙的力气简直非人。
刚才那一下,他感觉自己脖子差点断了,这人究竟是什么怪物?
恐惧攥住了扎博的心脏。
他开始相信……不,是坚信李普之前的话不是开玩笑了。
这家伙真的能杀死他!
不行,不能留在这里!
卡尔文·扎博觉得自己现在必须找机会逃走,然后注射药剂,变成海德先生……那样或许才有一线生机。
然而,就在扎博忍着剧痛,手指颤抖地摸向领口,准备拼死一搏时,留置室的门被打开了。
“李普先生?”
一个略显疲惫但严肃的女声响起。
来者是一位三十多岁、身材高挑匀称的女警官,深棕色的头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发髻,眉宇间带着常年户外工作留下的痕迹和一种干练的气质。
她身后跟着几名警员,都扶着腰间的枪械。
这女人是松谷镇警署的警长,名叫克里斯汀·拉塞尔。
她刚从森林那边回来,听说镇上发生了枪击和FBI介入的事件,连警服都没来得及换,只穿着一件沾了些泥点的战术背心和长裤。
“克里斯汀警长,就是这个李普先生。”
带李普进来的警察指了指李普,给自己顶头上司指出李普是谁——其实不指出来也无所谓,毕竟留置室里就两人,而且也只有李普一个亚洲人面孔。
克里斯汀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李普,又瞥了一眼隔壁刚从地上爬起来、狼狈不堪的扎博,眉头微蹙。
“你,跟我来审讯室。有些问题需要你详细说明。”
她指的是李普。
李普站起身,经过扎博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抬手在脖子前轻轻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留下个恐怖的笑容,然后才跟着克里斯汀走了出去。
扎博僵在原地,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