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长,你看,事情是这样的。我是一个游客,一个带着家人来享受加州阳光和森林空气的普通游客。我租了房子,付了钱,遵守法律。我的孩子们在院子里烤肉,却被吵闹的音乐和毒品交易打扰。我去善意地提醒了一下我的邻居,这很合理,对吗?”
“然后,我听到枪声,担心有恶性事件发生,于是过去看看,发现一个年轻人受了伤,我恰好懂一点急救知识,帮了忙。
而我在路上‘捡’到了一个可能是罪犯丢弃的箱子,正准备报警上交。而一位自称FBI的探员先生出现,接管了现场。
你看,从头到尾,我都是一个热心、守法、运气不太好撞上麻烦事的游客罢了。
至于我是谁?
我只是一个游客。
那些药剂是什么?我不知道,那是你们警察需要调查的事情。
狼人?天哪,警长,这都二十一世纪了,你不会真的相信有狼人吧?
那可能是某种大型野兽,或者……某个嗑药嗑嗨了产生幻觉的人编的故事。要不你们给那个被关起来的扎博老师上点手段,看看他说不说实话?”
他顿了顿,看着克里斯汀微微眯起的眼睛,补充了最后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所以,警长,你真正应该关心的,不是我这样一个无辜的、被卷入事件的游客。
你应该去调查那个向人射击高中生的精神状态,去追查那个箱子里药剂的来源,去核实那位FBI探员的证件和权限,还有……去搞清楚,为什么在你们的镇上,会接二连三发生野兽袭击和青少年滥用药物的事件。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盘问我这个只是‘恰好’出现在错误时间、错误地点的……守法游客。”
他的话音刚落,审讯室里陷入一片短暂的寂静。
克里斯汀的眼神变得极为复杂,有审视,有怀疑,也有一丝被说中痛处的恼怒和无奈。
李普说的这番话虽然漏洞百出,近乎诡辩,但偏偏又一时难以找到确凿的证据反驳。
他的态度太从容,从容得不像是在接受审讯,倒像是在进行一场有趣的智力游戏。
就在克里斯汀深吸一口气,准备继续施压时——
“嗡嗡嗡……”
她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剧烈震动起来。
克里斯汀皱眉,本想挂断,但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名称时,动作顿住了。
是来自佛玻了的电话。
每个警长都有佛玻了联络人,一旦联邦机构有义务配合调查,那么这个电话就会被打响。
她看了一眼好整以暇坐在对面,甚至对她露出一个“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表情的李普,心头莫名火起,但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请问什么事?我正在……”
她的话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联络人急促而严肃的声音,透过话筒,隐隐约约能听到一些背景的嘈杂和“医院”、“封锁”、“异常”之类的词汇。
克里斯汀的脸色,随着电话那头的话语,一点点变了。
她猛地站起身,甚至顾不上再和李普多说一句,快步走到门边,对守在外面的警员快速交代了几句“看住他”,便拉开门,急匆匆地离开了审讯室。
门在身后关上。
李普独自坐在审讯室里,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克里斯汀越来越远的急促脚步声,以及警署里骤然增加的紧张气氛,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医院那边,哈兰的“小问题”,似乎开始暴露了。
只是不知道这个当妈的,会怎么替自己亲儿子打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