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
夜渊眸色沉沉的看着院正,没说话。
他心里各种复杂的念头,瞬间翻涌拉扯着:以大局为重的话,皇后入主中宫两年,诞下皇嗣本是分内之事,于江山社稷稳固也大有裨益。
可夜渊的心里,终究横着一道,盘踞在他心头多年的坎。
自己和她已经有了肌肤之亲,若是再有了了孩子。
那她……会在意吗?
这场突如其来的沉沦,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
要?还是不要?
夜渊的眉峰紧紧蹙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指尖的扳指,神色间满是纠结。
院正垂着眼,将帝王的犹豫尽收眼底。
他不再多言,只默默将笔蘸了墨,在另一张宣纸上,缓缓写着避子汤的方子。
而帐内,
醒过来的沈白梨。
将夜渊与御医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闭着眼,眼睑纹丝不动,呼吸平稳得像依旧沉睡着,唯有搭在锦被上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避子汤吗?
沈白梨的手抚摸着小肚子,眼神冰冷,静静的等着夜渊的回应。
夜渊,可不要让她失望啊!
可是,
帐外夜渊长久的沉默,却让沈白梨的心越来越沉。
没过多久。
他终于开口了。
他的语气,带着复杂的决断,还有几分怅然,沉声道:“开。”
一个字,轻飘飘的砸里了下来,形成一道无形的裂缝,横在两人之间了。
院正了然的应了声“是”。
他下笔更快了,将两张写好方子仔细放在一旁,躬身行了一礼:“陛下,臣、告退了。”
夜渊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冷峻:“退下吧。”
院正不敢多留,捧着药箱,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沈白梨缓缓闭着眼,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很好。
你今日的决定。
注定会是来日,你追悔莫及的根源。
院正也没想到,今日自己职责上的一句多嘴,会是日后,夜渊又一次爱而不得的刽子手。
夜渊穿戴整齐后。。
临走前,
他召集凤仪宫上下所有人,厉声警告,脸色沉肃,浑身带着威压:“今日殿内之事,谁敢外传一字,定不轻饶。”
宫女太监们心头一凛,连忙跪地应道:“奴婢(奴才)不敢!”
夜渊扫了他们一眼,又补充道:“备点吃的,以免夜里她饿了。”
这话一出,众人惊讶。
陛下这是在关心娘娘?
宫人们喜形于色,恭恭敬敬地磕头:“是,奴婢(奴才)遵旨。”
夜渊不再多言,最后,眼神深沉的看了一眼内室,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凤仪宫。
凤仪宫内,
待帝王的身影彻底消失,宫女们才敢起身,一个个相视一笑,眼底满是欣慰。
皇后娘娘,终于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内室的沈白梨,听到夜渊离开的动静后,她才出声:“来人。”
门外候着的宫女,闻言,连忙推门而入。
见沈白梨已坐起身,她连忙行礼:“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