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渊因为他的话，心绪一乱，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

他执棋的手顿了顿，耳根瞬间泛红，语气却很平静，带着帝王般的沉稳和威严。

“如今你总算体会到了，可知、朕从前忍得有多辛苦了。”

“是啊！”

夜曜低笑一声，眸光幽深，落子的动作，优雅中透着几分矜贵的冷漠。

夜曜：“冷落了皇嫂两年，皇兄还能抱得美人归，也真是好福气啊！”

夜渊抬眸，看向屏风那边，巧笑倩兮的身影，心头暖意融融。

他低头看着棋盘，嘴角勾起一抹温情又释怀的笑：“是啊，我们兄弟二人，如今总算各得圆满了。”

“圆满？”夜曜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意味不明，眼底的光，却越发深沉。

他幽幽的轻叹：“皇总如今是圆满了。”

可他嘛！

夜曜执棋下定，一局定乾坤。

“皇兄，承让了。”

“不错，你云游四海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夜曜望着棋盘上，那枚定胜负的棋子，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几乎要溢出来。

他和他，一母同胞。

就因为他比自己早落地片刻，便自然的占了嫡长名分，成了九五之尊。

而他，就该做那俯首称臣的弟弟？

从小到大，母后便耳提面命。

说他是储君，将来要承继大统。

他身为弟弟，该匡扶，该退让，该把所有锋芒藏起，做兄长身后最安分的影子。

他要避嫌；他要退让；他要懂分寸……

维持了这么多年的“兄弟情深”，实则不过是他必须遵守的“规定”而已。

从小到大，他步步退让，把所有的不甘都压在心底，装作一副云淡风轻、闲云野鹤的模样。

旁人都赞他贤明，夸他的却是命好。

可只有夜曜自己知道，多年的退让里，藏着多少咬牙切齿的隐忍。

今日，眼前的这盘棋，是他第一次没有退让。

从前不是赢不了，是不敢赢，也不能赢。

可这一次，他不想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