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着你吃完药我就休息,你不能总说话,乖,看着我就好。”苏郁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宜修嗯了一声,不再说话,只是看她的眼神越发温柔。自从受了伤,她一直是昏昏沉沉的,加上皇上也一直在,好几天了,两个人始终没有像这样相处过。宜修贪恋和她在一起的时光,怎么也看不够她。
“药有些苦,你要忍一忍,不许吐,好不好?”苏郁尝了一口药轻声地说道。
宜修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盯着苏郁的唇,以前自己不好好吃药,她可是想尽一切办法喂她。可如今苏郁也受了伤,她实在是舍不得再折腾她了。
“好……”过了许久,她才点了点头,“不吐。”
苏郁看出了她的为难,笑着端着碗喝下了一口药,含在嘴里慢慢渡给了她。药真的很苦,苦的宜修很想吐,可是她舍不得苏郁的唇,只屏息咽下,舌尖还下意识蹭了蹭她的唇角,沾走残留的药渍。两个人已经很久都没有这样亲密地接触过了,虽然宜修知道这不合时宜,可她就是不想放开她,抓着她的袖子,宜修贪恋地吮吸着她的唇。
苏郁腹间虽扯着疼,却顺着她的力道微微俯身,指尖轻轻扣住宜修的后颈,唇齿间的药苦被彼此气息缠得淡了些。她没敢用力,只顺着她贪恋的动作轻贴,低声哄着,“慢些,别累着。”
宜修攥着她袖子的手更紧,细细密密的吻落下去,带着久病的虚软,却满是失而复得的珍惜。哪怕气息不稳,都不愿离开她。
“乖,别累着自己,我在,我会一直在。”她伤了肺,本就呼吸困难,苏郁哪里舍得让她一直憋气,哪怕不愿分开,也狠心离开了她的唇。
“阿郁……”多日假装的坚强在亲吻上她的那一刻彻底崩溃了,宜修喘息着,眼泪不停地往下淌。差一点,差一点她就再也看不到她了。原来死亡是那么的可怕,一片黑暗中,她拼了命地想睁开眼,可是却怎么也睁不开。
“我在,我在呢!乖,不能哭,把气喘匀了,我在,我在!”苏郁忙将她搂进了怀里,避开她心口的伤,轻轻帮她顺着气,“听话,一会儿岔了气,伤口该疼了。别让我担心,不哭,我守着你呢,半步都不离开。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宜修哽咽着,眼泪浸透苏郁肩头薄衣,攥着她衣襟的手紧得发白,肺腑牵扯的疼让她每一声泣音都细碎又微弱,“我怕……闭眼就……见不到你了……”
“不会的,我在呢,我一直在,我们不会分开的,不会的。我就在这守着你,谁都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我是不是……活不了多久了……”
“胡说!”苏郁喉间一哽,扣着她后颈的手骤然收紧,又怕碰疼她忙松了力道,“一点小伤,怎么就牵扯到活不了呢!你的身子我最清楚,只要好好吃药,慢慢调养,会好起来的。我的宜修,要活到一百岁的。”
宜修喘着气摇头,眼泪还在簌簌落,指尖颤巍巍摸向自己心口的厚布,“刀扎得深……我知道……”
苏郁忙按住她的手,贴在自己掌心暖着,“知道什么?我刚给你把过脉,你脉象虽弱却稳得很,过些时日必定痊愈。你还得看着我们的儿子继承皇位,你还得当上太后替他守着天下。将来他册立皇后,选妃子,你都要好好把关的。不然选来些祸国殃民的,咱们不是白忙活了吗?”
宜修被这话戳得鼻尖更酸,眼泪却收了些,指尖蜷了蜷攥住苏郁的手,气息仍虚浮,“我若走了……你护好他……别让旁人欺他……”
“你想偷懒?我告诉你啊,你要是敢撒手人寰,我一定不管他!那不过是我为了你生的孩子,你要是不在了,我还留下做什么?你前脚死,我后脚就走!离开这个破地方,回我自己的世界去!”
“胡说……你回不去……”
“什么话都不能这么绝对!我虽然是被车撞了,但不一定会死的,这边我自杀,也许下一秒就在那边睁眼。你要是不要我了,那我就不要这个世界了!”
宜修急得浑身发颤,攥着她衣襟的手几乎嵌进布料里,肺腑疼得她直喘,“不许……自杀……我活……我好好活……你别犯傻……”
苏郁见她慌了神,心口又酸又软,却故意狠着语气,“那你就听话养伤,别再胡思乱想。你活着,我才留在这,守你守孩子。”
宜修忙点头,脑袋蹭着她肩头,泣音细碎,“我听话……喝药……好好养……你别离开……”
“不离开,你好好活着我就不离开了。”苏郁低头亲吻着她的泪,“乖,把药喝了,好好睡一觉。多睡觉,伤口才能愈合得快。天天胡思乱想,对身体无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