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你清减了不少。”好几年没有招过她侍寝,除了在请安和宴席上遥遥见一面,他难得有机会能这么近的看着她的样子。
“劳皇上挂心,臣妾只是近来常陪弘晧读书,夜里睡得晚些,倒也无碍。”冯若昭低着头说道。
“弘晧好学,但也要注意着他的身子,别累坏了他,更别累坏了你自己。你如今重新协理六宫,事务繁杂,也得多注意休息。”
“多谢皇上体恤,臣妾一定多注意。之前,因为臣妾的不作为,让弘晧吃了很多苦,也害了自己,从今往后,臣妾不会再那么没用了。臣妾……也想和皇上好好赔个罪,是臣妾疏忽,失了孩子,让皇上失望了。”冯若昭说着跪在了皇上面前。
“事情都过去了那么久了,朕……也不怪你了。只是可惜了,你的身子,弘晧……本来可以有很多弟弟妹妹的。”
“是臣妾无能。”冯若昭说着掉下了眼泪,“臣妾也没想到那一跤失去了腹中孩子,也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倘若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臣妾说什么都会保护好自己。”
“好了,那件事也不能都怪你,是齐妃她……如今,你把弘晧养育的很好,这也是功劳一件,以前的事,忘了吧。”皇上说着扶起了冯若昭。
“多谢皇上厚爱。”冯若昭轻轻擦着眼泪,“皇上一路走来是不是累了,臣妾给皇上泡泡脚,晚上也能睡得舒坦些。”
“也好。”
冯若昭应声便退下吩咐,不多时宫人便抬了铜盆进来,滚热的水冒着轻烟,她亲手试了水温,又添了些微凉的泉水调至适中,才躬身请皇上落座。她屈膝半蹲在旁,伸手轻缓地替皇上褪了鞋袜,动作恭谨,低头垂眸间,将眼底所有的刻意都掩去,只剩温顺。
热水漫过脚踝,皇上靠在软椅上,紧绷的肩线松了些,连今日和太后争吵的烦忧,也被这片刻的妥帖熨帖去几分。他看着冯若昭的发顶,她的动作轻细温顺,倒让他想起从前她刚生弘晧时,也是这般安静稳妥的性子,只是后来丧子,便沉寂了许久。
“这几年,苦了你了。”皇上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惋惜。
冯若昭的手顿了顿,随即依旧轻缓地替他揉着脚踝,“臣妾不苦,只要弘晧好好的,便什么都值了。从前是臣妾糊涂,沉湎过往,如今醒了,只想守着弘晧,替皇上分些后宫的琐碎,便足矣。”
皇上“嗯”了一声,没再说话,殿内只剩铜盆里的水偶尔漾开的轻响。冯若昭揉得力道刚好,不轻不重替皇上解着乏。泡罢脚,她亲自拿干布替皇上拭了脚,又替他拢好衣袜。
“夜深了,歇息吧。”皇上起身,语气已无半分初来时的别扭。
冯若昭忙应着,引着人进了内殿,帐幔早已垂好,暖衾铺得平整,熏香是极淡的安神香,不浓不烈,恰合帝王心意。她转身要退,却被皇上抬手轻揽了腰,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推拒的意味。
冯若昭身子微僵,脑海里又重复着当年他对她做的事情。撕破了的寝衣,重重的喘息和她的哀求交织在一起。冯若昭的指尖猛地蜷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点疼意才勉强压下背脊窜起的寒意。她看向了皇上,努力露出了一个笑容,抬手轻轻解着皇上的寝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