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规矩大,体统不能乱。称你娴嫔,才合规矩。”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那天……”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好端端的,我为何要生你的气,你我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冯若昭不等她说完立刻说道。
“姐姐……”
“你最好叫本宫敬贵妃。”
安陵容的脸瞬间褪尽血色,唇瓣颤了颤,眼里的红意漫得更浓,方才往前挪的脚步生生顿住,像被这三个字钉在了原地。她望着冯若昭垂着的眼睫,望着那绷得笔直却难掩单薄的脊背,不可置信地问道,“敬……敬贵妃?”
“有什么不对吗?”冯若昭抬眼,目光落向她时无波无澜,半点往日的温软都寻不见,只余疏离。她微微抬了抬下颌,喉间吐出的字平冷,“按宫规,你就该这么叫。娴嫔既在宫中日久,这点体统,该比谁都清楚。”
“如今做了贵妃,姐姐眼里就只剩下规矩体统了?”
“本宫有协理六宫之权,就应该守本分,娴嫔你也一样。今日你未得本宫传召,就闯进了本宫的寝宫,实在是不像话。念你是初犯,本宫不同你计较,如今你看也看了,该走了。”
“敬贵妃既说嫔妾不守本分,那嫔妾倒要问问贵妃娘娘,那日你偷跑去延禧宫,上了嫔妾的床,又算什么规矩,什么本分!”
“你在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你告诉我,那日我们做的事,又算什么规矩,什么体统!”
“你还敢提那日!本宫是看你高烧不退,才去了你的床上给你降温。可你醒了,对本宫做了什么?你敢说吗!”
“我有什么不敢说的,我做都已经做了!”安陵容说着死死抓住了冯若昭的手腕。
“你做什么!你放开我!”
“我不放!敬贵妃,我今日就问你一句,那日发生的一切,你敢说你没有动情吗!”
“笑话!”冯若昭冷笑了一声,“你会对强迫你的人动情吗?”
安陵容抓着她手腕的手猛地一僵,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说什么?强迫?”
“难道不是吗?”
“那日我们明明……”
“明明什么?明明我都说了,不要这样,是你抓着我的手,扒了我的衣服,这不是强迫是什么?”
“可你心里是有我的!我能感受到!你不排斥我的!”
“别傻了,我心里从来就没有你。我没有反抗,是因为你拼死救了我儿子的命。如今,我拿身子偿了,我们两个互不相欠。”冯若昭扯出了一个笑容,“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我的心里,只有皇上一个人。”
安陵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那点执拗的勇瞬间碎得稀烂,“拿身子偿……所以你觉得……那日只是一场交易?”
“不然呢?难不成你还要我爱上你吗?”冯若昭迎上她通红的眼,脸上的笑淡得凉薄,“本宫是皇上的贵妃,六宫之中,唯有皇上能入我眼。爱上你?娴嫔未免太过高看自己,也太不清醒了。深宫之中,恩偿恩,债偿债,最是分明。你救弘晧,我偿你身子,一笔勾销,再公平不过。倒是你,偏要把一场交易,当成情意,未免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