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婉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那药痒的浑身难受,浑身都是抓痕,她躺了整整五天才消肿,连十五的灯会都没能去参加。本以为自己能对安陵容复仇,谁曾想,她倒被反将一军。陈思婉顿时觉得有些泄气,这群后宫的妃子们,还真的不好对付。不过现在不能气馁,她看了那么多的宫斗小说,难道是白看的吗?安陵容最后是因为自己制作的香料被甄嬛扳倒嘛,那么她也可以用香料打败安陵容。
这日,宜修正在景仁宫里看账目,江福海突然急慌慌地跑了进来。
“娘娘!养心殿传来消息,皇上在早朝时突然昏厥了!”
“昏厥?”宜修急忙将账本放在了一旁,“到底怎么回事,快说!”
“具体的奴才也不知,只知道皇上这几日总是说头晕,今日突然就昏厥了,养心殿那边已经乱套了,娘娘还是快点过去看看吧!”
“立刻备轿!去养心殿!”宜修说着下了榻,可却因为着急顿觉呼吸不畅,她急忙扶住了榻上的矮桌。
“娘娘!”剪秋一把扶住了她,“娘娘,您怎么样了?不舒服吗?”
“只是起的有些急了,没事的。”宜修努力平复着呼吸。
“太医说过了,娘娘您现在不能着急动气。”剪秋扶着宜修缓了两步,指尖攥着她的手腕稳着力道,又忙取了件石青织金披风裹在她肩上,“奴婢扶着娘娘走,轿辇已经在宫门口候着了,慢些走不碍事。”
宜修闭了闭眼压下胸口的发闷,指尖抵着眉心沉声道,“江福海,你先去养心殿传我的话,让殿里人守好各处,不许闲杂人等进出,太医院的人全部扣在殿里,没我的话谁也不准走。”她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再让人去翊坤宫看看,皇贵妃若是还没得着信儿,就告诉她快点去养心殿。”
江福海领命,忙不迭地躬身退下。宜修被剪秋扶着,缓行至殿门口,她近日因为变天身体不太舒服,太医再三叮嘱需静养,可皇上晕厥这等天塌下来般的大事,她身为中宫皇后,怎么能不去盯着。
“娘娘,轿辇稳当了。”绘春屈膝禀报,声音带着难掩的惶恐。
宜修点头,扶着剪秋的手跨进轿内,轿身微动,缓缓驶出景仁宫,沿途的宫人们皆跪伏在地,大气不敢出,唯有宫道两侧的宫灯,无声地映照着这诡异的平静。
轿子来到了养心殿,宜修刚刚下轿,就遇上了急匆匆赶来的太后。
“臣妾见过皇额娘。”宜修急忙行礼。
“皇帝晕厥,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才来!”太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躬身行礼的宜修,“皇帝在早朝昏厥,养心殿乱成一锅粥,你身为中宫皇后迟迟不到,是等着谁来替你主持大局?”
“太后息怒,皇后娘娘在景仁宫处理宫务,得知皇上晕厥,急忙先派臣妾过来了。皇后娘娘已经下令封锁养心殿,不许闲杂人等进出了。”宜修还没说话,苏郁就急忙走了出来说道。
“算你还知道先遣人过来!”太后不悦地看了宜修一眼,“皇贵妃,皇帝怎么样了?”
“太医们都在里面诊治呢,太后别担心,皇上是真龙天子,一定会没事的。”苏郁扶住了太后的手,“臣妾扶您进去。”
她回头偷偷看了眼宜修,示意她稍安勿躁,宜修回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也搭着剪秋的手走了进去。
“章弥,皇帝怎么样了?”一走进寝宫里,太后立刻询问着太医。
“回禀太后娘娘,皇上是阴虚内热,又遭温补壅滞之兆!虚火上浮冲了心脉,才猝然晕厥。”章弥躬身回答。
“阴虚?”太后往前凑了半步,鬓边的东珠步摇晃得发颤,“前几日皇帝还说身子爽利,怎么就阴虚了?”
“回太后,阴虚非一日之功!想来是皇上连日操劳,本就耗了气血,又进补了人参等补品,虚不受补,这一下子就冲得晕厥过去了。”
“哀家早就跟他说了,要他注意身体,他非是不听!”
“可是皇上日日都请了平安脉,为何之前不上报?”宜修疑惑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