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海之上,阴风怒号,黑色的浪涛如巨兽般翻涌,拍打着灵汐族的战船。三艘魔鲨族的战船呈品字形包抄而来,船身布满狰狞的骨刺,桅杆上悬挂的黑色旗帜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旗帜上的魔鲨图腾仿佛活过来一般,散发着嗜血的凶光。
“全员戒备!准备迎敌!”灵汐族的船长高声呐喊,手中的船舵猛地一转,战船灵活地避开一道汹涌的浪涛,同时调整方向,试图冲出包围圈。
漓江站在船头,握紧怀中的玉盒,镇魔珠悬浮在她身前,莹白的光芒在狂风中微微摇曳,却依旧坚定地护住战船。她的手臂伤口尚未完全愈合,此刻在海风的吹拂下,隐隐作痛,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砚秋,你带领灵汐族的族人防守左侧,我来应对正面的攻击!灵晶狐,雪球,负责骚扰右侧战船,阻止他们靠近!”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迅速各就各位。砚秋手持光刃,凝聚出数道金色光盾,挡在左侧船舷,防备着魔鲨族的登船攻击;灵晶狐振翅飞起,翅膀上的灵纹爆发出密集的光箭,朝着右侧战船的甲板射去;雪球则蹲坐在船首,浑身毛发竖起,时刻准备扑向靠近的敌人。
魔鲨族的战船很快逼近,为首的战船上传来魔鲨族将领的咆哮:“温漓江,交出忘忧草,本座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些!否则,今日便让你们葬身鱼腹!”
话音刚落,魔鲨族的战船突然发射出数十枚黑色的魔气弹,魔气弹带着尖锐的呼啸,朝着灵汐族的战船砸来。同时,战船上的魔鲨族战士纷纷纵身跃出,凭借着对海水的掌控力,在浪涛中快速穿梭,朝着战船游来,手中的三叉戟闪烁着寒光。
“防御!”漓江低喝一声,催动镇魔珠,莹白的光芒暴涨,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盾,将所有魔气弹挡在外面。魔气弹撞在光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黑色的魔气四处扩散,却被光盾的净化之力快速消融。
砚秋则带领灵汐族的族人发动反击,金色的光刃与蓝色的水箭交织,朝着游来的魔鲨族战士射去。魔鲨族战士在水中灵活异常,不断避开攻击,距离战船越来越近,有的甚至已经抓住了船舷,想要攀爬上来。
“守住船舷!不能让他们上来!”一位灵汐族的族人高声喊道,手中的法杖一挥,一道水流卷起,将攀爬船舷的魔鲨族战士卷入浪涛之中。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海面上浪花飞溅,魔气与净化之力交织,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浪涛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惨烈的海战悲歌。灵汐族的战船虽然灵活,战士们也奋力抵抗,但魔鲨族的战船数量更多,战士们也更加凶悍,渐渐占据了上风。
右侧的战船被魔鲨族的战士突破,几位魔鲨族战士爬上甲板,手中的三叉戟朝着船员们劈去。一位灵汐族的族人来不及躲闪,被三叉戟击中,身体瞬间被劈成两半,鲜血染红了甲板。
“长老!”漓江眼中闪过一丝悲愤,立刻催动镇魔珠,一道莹白的光刃射去,将那几位魔鲨族战士净化。可就在这时,左侧的战船传来一声巨响,船身被一枚巨大的魔气弹击中,甲板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缝,海水顺着裂缝涌入船舱。
“船身受损,船舱进水了!”船员焦急地喊道。
漓江心中一沉,知道这样下去,战船很快就会沉没。她看向怀中的玉盒,忘忧草是唤醒三爹爹记忆的唯一希望,绝不能落入魔鲨族手中。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砚秋,你带领大家守住战船,我去毁掉他们的旗舰,打乱他们的阵型!”
“不行!太危险了!魔鲨族的旗舰防守最严密,你一个人去,无异于自投罗网!”砚秋立刻反对,眼中充满了担忧。
“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漓江坚定地说道,“只有毁掉旗舰,我们才有机会突围!相信我,我有镇魔珠和玉镯相助,一定能成功!”
她不等砚秋再说什么,展开蝶翼,抱着玉盒,纵身跃出战船,朝着魔鲨族的旗舰飞去。镇魔珠的莹白光芒笼罩着她,抵御着周围的魔气与浪涛,蝶翼扇动,在狂风中艰难地前行。
“是温漓江!她想干什么?”魔鲨族的将领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冷笑一声,“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竟然敢孤身闯旗舰!给本座射下来!”
旗舰上的魔鲨族战士纷纷发动攻击,黑色的魔气弹、锋利的鱼叉朝着漓江射去。漓江灵活地躲闪着,同时催动镇魔珠,光刃不断斩落攻击,朝着旗舰的桅杆飞去。她知道,桅杆是战船的核心,只要毁掉桅杆,战船就会失去方向,陷入混乱。
眼看就要靠近桅杆,突然,一道黑色的水刃从浪涛中射出,朝着她的后背斩去。这道水刃速度极快,蕴含着强大的魔气,正是魔鲨族的族长亲自发动的攻击!
漓江心中一凛,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只能下意识地将玉盒护在胸前,同时催动镇魔珠的光盾挡在身后。“噗嗤”一声,黑色水刃击穿了光盾,重重地击在她的后背,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衣衫。
“漓江!”砚秋在战船上看到这一幕,眼中充满了焦急与悲愤,想要冲过去救她,却被身边的魔鲨族战士缠住,无法脱身。
漓江忍着剧痛,身体在空中晃了晃,却依旧没有放弃。她咬紧牙关,将体内剩余的所有灵力都注入镇魔珠,莹白的光芒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刃,朝着旗舰的桅杆斩去。“咔嚓”一声巨响,桅杆应声断裂,旗舰失去了方向,在浪涛中剧烈颠簸起来。
“不好!桅杆断了!”旗舰上的魔鲨族战士纷纷惊呼起来,阵型瞬间陷入混乱。
漓江看着断裂的桅杆,心中松了口气,可后背的伤势越来越重,灵力也几乎耗尽,身体再也支撑不住,朝着浪涛中坠落而去。就在她即将落入海中的瞬间,怀中的玉盒突然剧烈发烫,忘忧草的紫色光晕暴涨,与她腕间的玉镯、胸前的镇魔珠形成一道三色光柱,同时,她体内的金色血脉之力也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
这道三色光柱带着漓江的守护之心与血脉羁绊,朝着灵汐族的岛屿方向疾驰而去,穿透了层层风浪,精准地落在了岛屿的密室之中。
此刻,灵汐族的密室里,渊泽正盘膝而坐,灵墨长老在一旁用秘术帮他稳定神魂。突然,一道三色光柱冲破密室的屋顶,落在渊泽身上。渊泽的身体剧烈震颤起来,眉心的鲛珠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蓝色光芒,与三色光柱交织在一起。
他的脑海中,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汹涌而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温清沅在海边递给他海花草时的笑容、两人在魔海边缘约定相守的誓言、他征战魔海时对她的牵挂、被魔主囚禁时对那束海花草的执念、漓江在灵泉边为他注入血脉之力时的坚定眼神、她在迷雾森林中为他压制心魔时的温柔话语……
这些记忆碎片不断碰撞、交织,仿佛要冲破那层无形的屏障,串联成完整的脉络。渊泽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眼中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痛苦、牵挂与愤怒。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漓江此刻的危险,感受到她为了保护忘忧草所承受的剧痛,那份血脉相连的羁绊,让他的神魂产生了强烈的共振。
“清沅……漓江……”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不要……伤害她……”
话音刚落,他周身的蓝色光芒暴涨,一道强大的鲛珠之力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顺着三色光柱,朝着魔海战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此刻的海面上,漓江已经落入海中,冰冷的海水包裹着她,后背的伤势让她几乎失去了意识,怀中的玉盒却依旧被她紧紧抱着。魔鲨族的将领看到她落入海中,眼中闪过一丝狞笑,手持三叉戟,朝着她的方向冲来,想要将她斩杀,夺取忘忧草。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道蓝色的光柱从灵汐族岛屿的方向射来,瞬间击中了那位魔鲨族将领。将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瞬间被蓝色光芒净化,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海中。同时,蓝色光柱扩散开来,周围的魔鲨族战士纷纷被击中,死伤惨重,剩余的战士见状,纷纷露出恐惧的神色,不敢再靠近漓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