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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回道：“乌宅里出了人命，听说死的还是个大人物。”

“乌宅？哪个乌宅？”店小二正好端着茶过来，顺口插了一嘴。

“还能是哪个乌宅！”小老头拈起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嚼着说道：“咱大兴王朝，也就独一份姓乌的——没做官，却能住进内城的那家呗。”

“哎哟！”店小二倒茶的手猛地晃了一下，茶水溅出些许，“谁这么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乌家的人？”

“可不是嘛！”小老头压根没在意桌上溢出的茶水，紧紧盯着中年人追问：“乌家可是李家的亲家，动了乌家，不就等同于打李家的脸？李家岂能善罢甘休？”

中年人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我哪儿知道，都是道听途说罢了。”

就在这时，邻桌的谈话声飘了过来，三人赶紧竖起耳朵细听。

“我跟你们说，昨天后半夜，衙门的人可是到处抓人呢，动静大得很！”

“怪不得！我说昨晚我家临街的巷子里，怎么突然来了那么多衙役，闹得半宿没安生。”一个圆胖的男人拍了下大腿说道。

“发生了何事？你快仔细说说！”他周围的人立马凑了过来，满脸好奇。

“我真没看清内里！”圆胖男人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你骗鬼呢！就你那爱凑热闹的劲儿，能乖乖待着不往前凑？”后面一个和他相熟的汉子打趣道。

“真是真的！”

圆胖男人急着辩解：“我趴在自家墙头，就见衙役们’哐哐’地砸门，最后不耐烦了，直接爬墙进去开的门。可他们一窝蜂冲进去后，搜了半天连个人影都没找到，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那他们闯的是哪家啊？”有人追问。

“薛家。”圆胖男人吐出两个字。

“哪个薛家？”众人异口同声地问。

“还能是哪个薛家！”圆胖男人挑眉。

“哦，原来是那户薛家呀！”有人恍然大悟。

“这薛家又是什么来头？”孟廖听到他们的对话，好奇地问茶馆的掌柜。

“你刚来上京城不知道，这薛家是上京城的坐地户，最鼎盛的时候，半个外城都是他家的产业，在这儿扎根几百年了。

虽说现在不如从前风光，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外城依旧是能说上话的主儿。”掌柜一边擦着茶杯，一边笑道。

孟廖用一副“你小子没说实话”的眼神盯着掌柜。

掌柜架不住他这赤裸裸的打量，脑袋凑向孟廖，压低声音说道：“有传言说，薛家是上京地下城的‘土皇帝’，手里的产业全都是见不得光的。”

孟廖瞬间懂了。

薛家的势力扎根在暗处，根本拿不到台面上。

或者说，薛家在普通老百姓眼里颇有分量，可在真正有权势的人看来，不过是个帮着处理脏活的杂役罢了。

“看来薛家这次要完蛋了，得罪了李家，怕是要彻底从上京城消失了。”一个茶客呷了口茶，煞有介事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