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传承小队?”云清瑶皱眉,“听起来像是和我们类似的后继者?或者是灾难后残存的守望者分支?”
秦夜凝视着那组动态变化的坐标,手背明灯纹身微微发热,似乎在尝试与那坐标进行某种模糊的共鸣感应,但距离太远,信号太弱,难以精确定位。他调出脑海中的星图进行比对,发现信号源大致位于通往“凋零花园”航线的一个偏折方向上,距离他们目前位置,即使以“夜枭”全速前进,也需要近一个月的航程。
“‘游荡吞噬者’……数据库中有简略记载,一种在星空废墟与能量稀薄区群居活动的混沌衍生生物,形态多变,擅长能量吞噬与群体围攻,对落单或受损目标威胁极大。”辰影补充道,“从信号衰减程度和坐标动态变化看,发出求救的小队情况确实危急,且正在被追逐,位置不断变动。”
一个突如其来的求救信号,来自可能是“同类”的幸存者,正被混沌生物追杀。
而他们,已经制定了周详的计划,正准备前往另一个重要的契约节点。
是遵循原计划,前往“凋零花园”进行探索与可能的修复尝试?还是调转方向,耗费至少一个月时间(甚至更久,因为目标在移动),去救援一个素未谋面、情况不明的“星火传承小队”?
舰桥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星火传承……这名字,听起来就背负着和我们相似的使命。”云清瑶轻声道,看向秦夜,“师兄,你怎么想?”
秦夜目光沉凝,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控制台边缘。理智告诉他,应该按计划前往“凋零花园”。那是对修复契约更直接、或许也更有成效的行动。救援行动变数太多,耗时漫长,且可能将他们卷入未知的风险。
但心底深处,那份在“归寂之厅”被映照出的“守望”誓言,那份对同样在星空中挣扎求存的“后来者”的共鸣,却在隐隐躁动。星穹守望者的精神,不仅仅是修复契约,也包含着守护文明火种、互助驰援的信条。
辰影静静等待着指令,没有提出倾向性建议。他的核心指令是辅助秦夜,无论秦夜做出何种决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秦夜的脑海中闪过“默然星渊”中那些被冻结的星辰残骸,闪过泽罗斯中那些沉睡的知识与希望,也闪过自己立誓时那份沉甸甸的责任。
最终,他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辰影,尝试与信号源建立更稳定的单向联系,告知对方我们已收到求救,并询问更详细的情况、敌方规模、以及他们能否向我们靠拢或抵达某个相对固定的汇合点。同时,计算如果我们全速前往信号大致方向,最优的拦截或汇合航线。”
“师兄,你决定去救他们?”云清瑶问道。
“我们不能对同道的求救视而不见。”秦夜声音坚定,“‘星火传承’,或许他们掌握着我们不知道的信息,或者携带着重要的遗产。更重要的是,守望星穹,从来不是孤军奋战。这次救援,或许会打乱我们的计划,甚至带来危险,但……”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无垠的星空:“这本身就是我们道路的一部分。辰影,在联系对方的同时,重新规划航线。我们先前往救援,视情况再做下一步决定。‘凋零花园’不会消失,但求救的星火,可能转瞬即灭。”
“指令确认。”辰影立刻开始操作,“正在尝试加强信号链接,发送回应信息。新航线计算中……预计全速航行,最早可能在二十五至三十天后进入可能拦截区域。”
“夜枭”微微调整了方向,舰首对准了那片传来微弱求救波动的遥远星空。引擎再次启动,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载着三位探索者,驶向了计划之外的、充满未知与道义的救援之旅。
前方的星海,既有预定的目标,也有突发的际遇。而真正的旅途,往往就在于应对这些计划之外的波澜,并在其中坚守本心,践行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