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于人进来的,是一股浓烈的焦糊味。
卢卡斯从书中抬头,看到小路德维希被两个傲罗架着,半拖半扶地走进帐篷,周围簇拥着不少人。
《预言家日报》的闪光灯接连亮起,时不时遮挡住众人的视线。
小路德维希的状态极差,头发被烧得紧贴头皮,脸上乌漆嘛黑,根本看不出神情,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满是火烧出的孔洞。
即便如此凄惨,他的手里仍死死攥着一朵脑袋大的纸花。
这纸花应该经过特殊处理,依旧鲜艳完整,和他身上千疮百孔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卢卡斯甚至看到,小路德维希另一只手里的魔杖,尖端都被烧断了一截。
他的损失不可谓不大,却终究在巨龙的冲撞下活了下来。
庞弗雷夫人跟在受伤的勇士身后,一边连声抱怨这场比赛的危险性,呼吁叫停比赛,却没几个人理会她的话,一边又飞快地往勇士身上泼洒降温药剂,同时接连施展治愈魔法。
“你最好省着点魔药,这点药水得够三个勇士用才行。”
角落里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庞弗雷夫人百忙之中抬眼怒视过去,说话的她也认识。
退休傲罗穆迪。
他脸上疤痕交错,一只人造假眼,腿上还安着木头假肢,顺着小路德维希撤回的人流进了帐篷,却没凑上去假意关心,只是抱臂站在角落,冷眼看着眼前的忙乱。
这话太过不近人情,不少德国带队老师当即回头,对这位英国巫师怒目而视。
穆迪却浑不在意,只道自己不过是陈述事实。
“三个勇士面对的危险一样,你总得给剩下两个小巫师留条活命的机会。”
庞弗雷夫人倒药水的动作猛地一顿,她迟疑地看向惨叫不止的小路德维希,少年在剧痛中勉强撑着一丝神志,满眼都是希望夫人将所有药水都用在自己身上。
穆迪的声音再次响起:“他这情况,直接送圣芒戈。”
这话像给一众手忙脚乱抢救的巫师指了方向,两名在职傲罗对视一眼,当即敲定一人护送小路德维希前往圣芒戈。
‘咔嚓’,《预言家日报》的相机又拍下一张照片。
这下倒好,德国勇士抢下纸花却重伤送进圣芒戈,这严重程度远比单纯的重伤治疗,要更有噱头。
看到参赛者在比赛中重伤,对余下两位勇士的士气是直接的打击。
布斯巴顿的勇士在这兵荒马乱里,从自己变形的小木凳上站了起来。
她脸色泛白,脚步却尽量迈得沉稳,没有垂头,反倒凭着一股精气神昂着头,走到了帐篷门口。
送走小路德维希后,剩下的巫师们便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第二位参赛的勇士身上。
“好姑娘,加油,把比赛赢下来。”
卢卡斯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帐篷外马克西姆夫人的鼓励声。
随即帐篷布帘落下,帐内重新恢复了安静。卢卡斯低下头,再次将注意力落回手中的魔法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