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尘枯瘦的手指背在身后,周身散发出的药气骤然变得凛冽,混着谷中瘴气翻涌而来,逼得青石连连后退。
沈清辞却稳稳站在原地,掌心悄然扣住三枚淬了安神草汁的银针:“族长此言差矣,娘亲当年并非盗走《百草秘录》,而是受药族所托,带着秘录去寻能解药族世代血咒的奇方。”
“一派胡言!”药尘猛地拂袖,身前十几只青铜药鼎骤然翻涌,鼎中青烟凝聚成毒蛇模样,吐着信子扑向沈清辞。
沈清辞足尖一点,身形如蝶般掠开,同时将银针掷出。
银针精准钉在药鼎的三足之上,青烟毒蛇瞬间溃散。
这一切,在所有人眼中,都是毒蛇的模样。
然而,在沈清辞眼中,这却不过是一种障眼法而已。
这是药族最擅长的毒计!
她落地时袖中滑出一把银刃,刃身泛着淡淡绿光:“族长不妨看看这柄‘青蚨刃’,是我娘当年离开的时候,药族前代族长亲手相赠的信物,若她真是窃贼,怎会有此物?”
药尘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那把银刃。
青蚨刃是药族至宝,只有肩负族中重任之人才能持有。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枯槁的脸上露出惊疑:“不可能……当年族中长老明明说,柳玉娘是偷了秘录畏罪潜逃,所以,这比匕首,想必也是她偷窃的!”
到现在,他还是不愿意承认,一个女子,怎可能如此被重视,比他这个实力最强悍的大徒弟还要受宠!
“是长老们瞒了你。”沈清辞缓步上前:“是我娘找到解咒之方后,却发现药族内部有人勾结外敌,想要用秘录换取权势。她怕秘录落入歹人之手,才将其藏在谷外,只留下半页残笺指明藏处,等药族出了真正能主事之人再取出。”
这些事情,其实沈清辞小时候在漠北军营中,她的娘亲柳玉娘就经常跟她说。
大概,柳玉娘是知道自己会遭人算计,会遭到杀戮,所以,她把这些事情,一次又一次的告诉年幼的女儿,只为让她记住。
就在这时,药尘身后的药庐突然传来异动。
一个穿着黑袍的人影破窗而出,手里攥着一卷泛黄的古籍,却是非常残缺的《百草秘录》的复刻本。
“哈哈,我娘当年可是,复刻了好多本这个!”沈清辞笑着道。
“老东西,跟她废话什么!拿到秘录,我们就能控制整个药族!”黑袍人狞笑着,掌心弹出数枚淬毒的飞镖。
药尘猝不及防,肩头中了一镖,毒素瞬间蔓延,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沈清辞眼疾手快,将银刃掷出,逼退黑袍人,同时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丹药塞进药尘嘴里:“这是清毒丹,能暂时压制毒性。”
黑袍人见一击不成,转身就往谷外跑。
萧衍立刻追了上去,却被谷中突然升起的瘴气挡住。
沈清辞看着瘴气的走势,眼神一沉:“是‘锁魂瘴’!他早就布好了局,想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药尘捂着伤口,声音虚弱:“锁魂瘴需用‘引魂草’为引,只有谷中禁地才有。他肯定是提前潜入了禁地,布下了瘴气阵。”
沈清辞扶起药尘,目光扫过药庐前的药鼎:“族长,借你药鼎一用。”
她从行囊中取出数十株草药,按记忆中《百草秘录》中的记载分好分量,投入鼎中。
“阿辞!”萧衍着急的看着沈清辞。
相对于云城来说,这药谷好像更难对付。
最主要的是,他们压根帮不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