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叹了口气,缓缓道:“当年我是你师父的药童,亲眼目睹了一切。还魂草不是玉娘偷的,是你师父自己交给她的。”
原来,十三年前,木族遭遇百年不遇的瘟疫,族中大半族人都染病卧床,时任族长也就是林晚娘的师父,为了研制解药,耗尽了毕生修为,自己也身中剧毒。
唯一能救他的,便是还魂草。
可当时木族的存药已经耗尽,只有皇宫秘库中藏着一株。
柳玉娘得知此事后,主动提出潜入皇宫盗取还魂草。
她与木族族长约定,事成之后,木族需将培育忘忧草的秘法传给她。
“可你师父拿到还魂草后,却发现自己的毒已深入骨髓,无力回天。”老妪看着林晚娘:“他让柳玉娘送还魂草回皇宫去,不能让柳玉娘遭受牵连,柳玉娘为了不连累木族,她以族长名义写下帛书,便谎称是她盗走了还魂草,族长将她赶出了木族,还在族志上写下了那段虚假的记载,柳玉娘是大恩人啊,是木族的救赎啊,不然,皇家要是追查下来,整个族都得倾覆了。”
林晚娘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不可能!师父他……他怎么会骗我?”
“你师父是为了保护你,也是为了保护木族。”老妪道:“玉娘离开后,并没有带走还魂草的秘法,反而留下了她研制的瘟疫解药,才让木族得以渡过难关。她临走前,还种下了那片紫色忘忧草,说若是将来与她有关的人若是找来,便让我们告诉她真相。”
沈清辞看着那片在风中摇曳的紫色忘忧草,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原来母亲当年背负着污名离开,竟是为了保护木族。
林晚娘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一直以为是柳玉娘害死了师父,所以这些年,她一直在等与忘忧草有关的人到来,只要谁看到忘忧草之后动了情,她便要杀了那人。
如今真相大白,她只觉得荒谬又愧疚。
“我……我错了。”林晚娘缓缓跪倒在地,对着沈清辞深深一揖:“沈姑娘,是我误会了你母亲,也误会了你。我愿将木族的药材和胭脂秘方双手奉上,作为赔罪。”
沈清辞连忙扶起她:“林族长言重了。当年之事,怪不得你。”
林晚娘起身来,看着沈清辞,笑着点头。
接下来的几日,林晚娘亲自带着沈清辞和萧衍参观木族的药田和胭脂工坊。
她不仅将还魂草的培育秘法交给了沈清辞,还拿出了柳玉娘当年留下的药方,其中不乏治疗疑难杂症的奇方。
“这是我母亲的字迹。”沈清辞抚摸着泛黄的药方,眼里满是暖意:“多谢族长。”
林晚娘笑着摇头:“该说谢谢的是我,若不是你,我恐怕一辈子都被蒙在鼓里。”
萧衍看着沈清辞脸上的笑容,也跟着笑了。
离开木族的那天,林晚娘带着全族族人在山口相送。
她递给沈清辞一个锦盒:“这里面是木族特制的驻颜胭脂,还有一些珍稀药材,你带着路上用。”
沈清辞接过锦盒,笑着点头:“多谢族长。日后若是木族有需要,我和萧衍必定鼎力相助。”
林晚娘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身影,心里终于放下了多年的执念。
她知道,有些误会,解开的时候,便是新生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