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雄霸笑起来时,眼角的纹路、挺直的鼻梁,乃至下颌的轮廓,竟与萧衍有七分相似。
尤其是那双眸子,沉静时带着锐利的锋芒,看向萧衍时又化作满腔暖意,像极了萧衍偶尔望向她的眼神。
她心头猛地一震,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两人。
“这位便是沈姑娘吧?”火雄霸的目光转向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果然如传闻般风华绝代,衍儿能得你相伴,是他的福气。”
沈清辞敛衽行礼,笑意温婉:“火族长谬赞。”
一行人踏入火族主城,沿路皆是炼药坊与铸兵台。
土族送来的珍稀药材在丹炉中淬炼出氤氲药香,水族的水晶与金族的铁矿则在高温熔炉里熔成透亮的液浆,工匠们赤着上身,喊着号子将铁水注入模具,火花四溅间,一柄柄锋利的兵器渐渐成型。
整个火族都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火雄霸引着他们到了内殿,亲自为沈清辞斟上一杯去火的蜜茶:“五行各族的物资都要经火族淬炼,姑娘若有需要,尽管开口,什么簪子,水晶串,还有武器宝剑,都可以!”
沈清辞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滚烫的杯壁,忽然笑道:“族长对萧衍这般照拂,倒像是……看着自家晚辈。”
火雄霸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紧,眼底掠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大笑掩饰:“衍儿这孩子性子沉稳,我看着喜欢,便多照拂几分罢了。”
萧衍似是没察觉这微妙的气氛,拿起一块刚炼好的暖玉递给沈清辞:“火族长炼的暖玉最是温润,你戴着暖手。”
沈清辞接过暖玉,笑着道:“你身子寒,这暖玉正适合你!”
她抬眼看向火雄霸,对方正避开她的目光,低头摩挲着茶杯,耳尖却微微泛红。
夜里,火族设宴接风。
酒过三巡,火雄霸已有了几分醉意,盯着萧衍的脸,忽然叹了口气:“像,太像了……”
萧衍皱眉:“火族长说什么像?”
“没什么。”火雄霸摆了摆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我是说,你此时的意气风发,和对一个女人这般用心,像极了年轻时候的我,我也这般,对女孩子的。”
沈清辞心中疑云更重。
她借故离席,独自走到殿外的观景台上。
夜风带着熔炉的热气吹过,远处的火光将山峦映得通红。
身后传来脚步声,萧衍走到她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腰:“在想什么?”
“火族长看你的眼神。”沈清辞仰头望他:“不像看晚辈,倒像在看……自己的孩子。”
萧衍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
他沉默片刻,低声道:“我父亲便是江南萧家家主,我自小便是父亲领养养大的,萧家全家都知道我是养子,火族长昔日与父亲一起在北冥边境对敌过,是两支军队的联盟,若我和火族长有关系,何须等到今日。”
“可你们的眉眼。”沈清辞转身,抬手指尖划过他的眼角:“实在太像了。”
就在这时,殿内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两人急忙转身,只见火雄霸捂着心口栽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族人们慌乱地围上去,呼喊着族长的名字。
沈清辞快步上前,指尖搭上他的脉搏,眉头紧锁:“是旧疾复发,需得用凝神草与赤铁矿粉炼制的丹药暂缓症状。”
“丹药炼丹房里有!”
火族的药师连忙取来丹药,火雄霸服下后,气息渐渐平稳。
他睁开眼,目光直直地看向萧衍,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口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