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去看看!”沈清辞抬脚上前。
“沐辞监事,相爷说了,只邀请少卿一人,您得在这里候着。”卓公公拦着沈清辞。
“你问问,若是我不去,少卿会不会去?他舍不舍得把我一个人放在这里,万一,这皇宫里走个水,或者是哪里的羽林卫发现了刺客,把我误杀了,可不好。”沈清辞冷冷道。
“这,倒也不至于,沐监事您多虑了。”卓公公讪讪一笑,说道。
“我这也不是多虑,只是非常信不过魏相兄妹。”沈清辞淡淡道。
“你去回了魏相,想见本卿,让他明日在醉香楼见,冷宫并非本卿能去的地方,还有,他作为相国,大约是也觉得自己做到头了,皇家宫宴也不参加,着实不像话了。”萧衍说着,伸手拉着沈清辞的胳膊,转身朝着另一条官道走去。
卓公公看了会儿,最后叹了一口气,转身朝着皇宫西北方向走去。
卓公公的身影消失在宫道转角时,沈清辞才停下脚步,她和萧衍一起,转身看着冷宫方向。
“魏相这是要狗急跳墙了。”萧衍的声音冷得像冰:“他在朝中根基已毁,边境又丢了兵权,如今唯一能拿捏的,就只剩这冷宫的妹妹了。”
沈清辞抬眸,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他是想借魏贵妃的死,把脏水泼到我们身上?毕竟,皇帝和魏贵妃这么多年,算是宫中感情最好的了,他也独宠了魏贵妃许多年。”
“不止。”萧衍揽过她的肩,语气沉了几分:“魏贵妃是他安插在宫中的棋子,如今棋子没用了,便成了弃子。杀了她,既能嫁祸我们,又能博取‘忠良之后’的同情,说不定还能煽动旧部反扑。”
沈清辞却轻轻摇头:“他未必真的想杀她。魏相此人,狠辣归狠辣,却极重宗族颜面。魏贵妃是他亲妹,当年为了他的仕途,才入宫争宠。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他心里未必没有愧疚。”
萧衍眉峰微挑:“你的意思是,他未必下得去手?”
“至少现在不会。”沈清辞语气笃定:“他要的是我们的命,不是他妹妹的。我们不去,他这出戏就唱不下去。”
萧衍看着沈清辞,唇角的笑意逐渐漾开了去。
阿辞真是太聪明了。
不管是在东陵,还是在大周这里,她都是睿智又冷静的姑娘。
冷宫的朱漆大门早已斑驳,门环上的铜绿厚得像一层锈。殿内,魏相背对着门站着,身上的紫袍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沉重。他的妹妹魏贵妃蜷缩在角落,形容枯槁,眼神空洞,早已没了当年宠冠后宫的风华。
“哥,你……你怎么来了?”魏贵妃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魏相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丝毫温度,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我来送你上路。”
魏贵妃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哥,你说什么?我是你亲妹妹啊!”
“亲妹妹?”魏相冷笑一声,试图用狠戾掩盖心底的动摇:“若不是你蠢笨,竟然让一个苏家的废物女上位了,如今,苏家掌控着城防营,你知道,我们的藏宝地点,我们的库房,很快就会被查抄出来,你若不被打入冷宫,我何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如今你活着,只会成为我的累赘。”
他从袖中抽出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寒光在昏暗的殿中一闪而过:“放心,我会把你的死,算在萧衍和沈清辞头上,到时候,朝野上下都会为你鸣不平,而我,就能借着这股怨气,重新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魏贵妃吓得浑身发抖,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泪水混着脸上的污垢滑落:“不……我不要死!哥,你放过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还记得,小时候你护着我,不让别人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