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宫门,相府小厮牵着马车在旁边守着,瞧见自家相爷出来,他赶紧迎上去。
“砰砰砰!”
魏相上前,将那小厮一阵的拳打脚踢,直打的那小厮在地上捂着胸口不断的吐血。
“魏相,魏相!”后面跟随而来的管家的等他家老爷打的差不多了,他才上前,颤颤巍巍的对着魏相道:“快死了,咱们不能把人打死在宫门口,爷,要打回去打吧,家里有人可以处理!”
一如,这些年,相爷打死的那么多人。
包括许多小妾和丫鬟!
“该死,该死的萧衍,该死的沈清辞,当初,沈鸿儒死,为什么我会心软,为什么我不杀了她?”魏相咬牙切齿的吼道。
他从未如此狼狈过——深宫冷院被两个晚辈逼得节节败退,精心策划的刺杀成了天大的笑话,连苦心经营的势力都摇摇欲坠。
“回府!立刻回府!”他勒紧缰绳,对着身后气喘吁吁的随从厉声呵斥,马蹄踏在青石板上,溅起一串冰冷的水花。
相府朱漆大门轰然洞开,内府管家魏忠早已带着家仆等候,见他面色铁青归来,连忙上前牵马:“老爷,宫里那边……”
“闭嘴!”魏相甩开他的手,大步跨进府门:“备车!去后院密室!把账房先生叫来,带上所有地契和银票!”
他清楚,今夜之事虽未彻底败露,但萧衍和沈清辞已洞悉他的部分图谋,那两人一个被皇帝深深信任之人,一个是心思缜密的胭脂阁东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当务之急,是将府中藏匿的百万黄金白银尽快转移——那是他东山再起的唯一资本。
后院密室石门缓缓开启,浓郁的霉味扑面而来。
魏忠提着灯笼,照亮了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
魏相看着眼前的财富,眼中闪过贪婪,随即被忧虑取代:“这些东西不能留在这里,天亮前必须全部转移出城。你亲自带人走密道,绝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老爷,那您呢?”魏忠担忧地问。
“我?”魏相冷笑一声,眼中狠厉毕现:“我还有最后一步棋,沈清辞那个贱人坏我大事,我绝不会让她好过!”
与此同时,凝香阁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沈清辞去了一趟萧府,泡了会儿温泉,重新换上青石着人去成衣铺子买来的月白襦裙,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青柠和茯苓早已在阁中等候,见她回来,连忙迎上去,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阿辞娘子,您可算回来了!”青柠接过她手中的药箱,语气带着嗔怪:“我们都快担心死了,萧少卿派人来说您没事,我们才稍微放心,您看您脸色这么差,肯定又熬夜了吧?快坐下歇歇,我去炖燕窝。”
沈清辞看着两个忠心侍女,心中一暖,露出久违的笑容:“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今日的胭脂都卖完了吗?”
“都卖完了!”青柠兴奋道:“好多客人冲着新出的‘醉海棠’来,不到一个时辰就抢光了。隔壁铃兰娘子还特意来问,说下次要多留几盒呢。”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隔壁茶水铺子的铃兰娘子提着食盒走进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阿辞妹妹,听说你回来了,我特意带了刚出炉的桂花糕,还热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