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的潜台词就是,他没见识过的手段,想防也防不了,如果他真留下痕迹,也情有可原。
张忠义听了暗十的话,神情并没有明显的变化,他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道:“我明白,就算你真留下痕迹,被江雪晴发现,错不在你。
只是这样一来,江雪晴势必会更加提防,想从她这里入手,拿到高位嫁接术就更难了。
这门技术对主子而言,很有价值,真是可惜了。”
暗十心底那点隐隐的不服气,因为这话,瞬间消散无影踪,他一脸懊恼地开口:“张管事,如果真被咱们猜对了,咱们想帮主子弄到高位嫁接术,岂不是更难?”
张忠义却没第一时间回暗十的话,而是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难又如何,办法总比困难多。
好了,你也累了一天,去休息吧,我再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暗十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脑中空空,最终耷拉着脑袋行了一礼退下。
张忠义在暗十退下后,抬手捏了捏眉心,然后一脸疲惫地闭上眼睛。
书房外,隐于暗夜中的暗十,盯着张忠义近两刻钟,见他先是一脸疲惫的闭上眼睛,没多久重新睁开眼睛,然后起身,一脸凝重的在书房来回踱步。
对于张忠义这个举动,暗十很熟悉,一般遇上极难的问题时,张忠义就喜欢边来回踱步,边想法子。
确定张忠义没有夸大,借主子来压制他,暗十就心情复杂的撤离,他看不起张忠义,心里自然对张忠义这个顶头上司隐隐不服,但又不得不承认,张忠义的那个脑子,是真的好用,主子器重他不是没道理。
另一边,张忠义不是不知道暗十私下的小动作,只是没放在眼里罢了,这种小喽啰,还不值当他出手对付。
而之前对暗十说的那些话,并不是他拿主子压暗十,他只是在点醒暗十罢了,如果暗十仍不为所动,这种私心大过主子的‘刀’,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紧接着张忠义的注意力又重新放回江家人身上,原以为十几年后,灭掉江家对他而言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却没想到江平一家四口相继与贵人扯上关系,而且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看来必须给主子递消息,请求支援。
这样想着,张忠义转身坐回书桌前,铺纸、研墨、提笔,很快一封信写好,待墨迹干了后,张忠义将信折好塞进信封,并封口,然后叫了长随张大进来,将手里的信交给他道:“是给主子的信,立刻派人将信送出去。”
张大接了信,立刻退出书房,然后悄无声息从张府角门离开。
另一边,江雪晴将今天写的新手稿放进匣子里,然后将匣子放回抽屉,并将抽屉锁上。
林霜这时推开账房门入内,江雪晴就跳下椅子,将位置让给娘亲对账的同时,她立在书桌旁,将宋时宴找她合作开烤肉店的事情,也告诉了娘亲。
林霜便笑道:“烤肉店不错,能去北玉湖冰嬉的,家境都不会差,而烧烤对于你们这些孩子来说,有着超强的诱惑力,可以预见生意会很火爆,宋公子挺有眼光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