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安顺回了话后,感觉那股尿意又回来了,顾不上再与施六说话,脚下倒腾的飞快朝着厕所的方向而去。
施六看着安顺的背影,直到对方进了厕所,他才提步进了下人院,但心里的警惕还没放下,打算明天再试探一下安顺。
与此同时,离开庄子的那五名黑衣人,从山庄客栈出来后,先去了附近村子的一户农家,换下身上的夜行衣后,五人又将背回来的布袋中的粮食,集中到两个麻袋中,然后扛着麻袋离开村子,直奔码头,上了停靠在码头的一艘挂着董字的中型商船。
二十多年前,永乐大长公主力推发展漕运,大梁朝廷用了十年的时间,将各河道疏通拓宽,并打通连接各河道。
自此漕运航线被握在朝廷手中,想做漕运,须得从朝廷的漕运司获取资格,各商船从此便有了船旗,在船旗上标明姓氏或商号以做区分。
天微微亮时,码头上逐渐热闹起来,这时一队身穿暗红色劲装、腰佩长剑的龙卫队突然出现,迅速控制了码头。
然后码头停靠的几艘商船上的人,全部被带回龙卫司。
刘员外和张忠义接到消息时,俱都心里一个咯噔,他们好不容易组建起来的商队只怕要被连根拔起。
有了这个念头,素来稳得住的张忠义,胳膊一挥将书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随后一拳砸在桌面上,同时迷茫的声音响起:“难道江平真是我的克星,我这辈子都斗不赢他?”
刘员外第一次见到张忠义迷茫、甚至隐有退缩的一面,他慌了一瞬,但很快冷静下来,上前来到张忠义身旁,抬头重重地按住张忠义的肩膀道:“主子,你怎么能如此小看自己,当年要不是你,我们早死了。
阎王那关我们都闯过了,这世上还有什么难关是我们闯不过去的。
失了董氏商队没关系,咱们再组建一支新商队就是,只要主子你在,我们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还有那江平,显然是之前的几次事情让他不安,所以他才主动出手,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彻底沉寂下来,论忍耐力,这可是咱们的强项。”
张忠义感受着肩膀上极大的握力,听着刘员外冷静沉着的话,慌乱的心逐渐冷静下来。
然后他深吸了口气,调整好情绪,抬手拍了拍肩膀上的手道:“老刘,多谢。”
刘员外见张忠义重新冷静下来,就松开手,重新坐回张忠义对面。
张忠义收拾好情绪,跟刘员外道:“你说的不错,董氏商队既然注定要被连根拔起,那就借他们的牺牲做掩护,咱们彻底沉寂下来,让他们以为南陵府的细作,被清理的差不多了。
等他们彻底放松警惕,咱们再给他们致命一击。”
说完,他顿了顿,想到施六,有些担心地开口:“还有施六那边肯定暴露了,既然如此,那就将他的上线那一组人,全部推出去吧,为我们的沉寂再添砖加瓦。”
刘员外点头应下,立刻起身离开张府,去安排后续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