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避免他担心的事情发生,只能尽快为宴儿赐婚,这般想着,熙宁帝便开口道:“宴儿,你也十五了,婚事该相看起来,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告诉皇爷爷,皇爷爷为你赐婚。”
宋时宴没想到话题突然就扯到他的婚事上,可他才十五岁呀,这般想着,他直接摇头拒绝:“皇爷爷,孙儿还小呢,娶妻的事情不急。”
听了这个回答,熙宁帝不死心地开口:“成婚晚些倒无妨,但可以先相看起来嘛,这好姑娘难得,得提前好好寻摸寻摸,快告诉皇爷爷,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宋时宴很诚实地摇头,并且一脸嫌弃道:“没有,但凡我见过的姑娘,要么娇气做作,要么扭扭捏捏,要么毫不知羞,看见长得好看的就发花痴。”
熙宁帝被宋时宴脸上浓浓的嫌弃直接给干沉默了,但又有些暗暗的高兴,宴儿跟他父亲终究不一样,这臭小子不看脸,那么就不担心他受美色迷惑。
熙宁帝心中的忧虑一散,那高兴便带到了脸上,他取笑道:“臭小子,你倒还嫌弃上了,那照你这样说,这世上就没有好姑娘了。”
宋时宴点头:“嗯,至少目前碰着的姑娘,不是喜欢装模作样,就是纯看脸的肤浅花痴。
我的婚事皇爷爷就别操心了,遇不上合心意的,我大不了打一辈子光棍,姑曾祖母一辈子没成婚,不也过得很潇洒。”
熙宁帝开怀的心情,又被宋时宴的不婚言论破坏殆尽,他脸一沉,当即下令道:“不成婚可不行,小皇姑我管不了,但你我还是能管一管的,我给你三年时间,若三年里你自己找不到合心意的,我便给你赐婚,你不能拒绝。”
宋时宴张了张嘴,但到底没敢顶撞皇爷爷,怕把老人家气出个好歹来。
随后他心思一转,还有三年时间,等回到南陵府找姑曾祖母讨主意,肯定有办法让皇爷爷打消让他成婚的念头。
主意一定,宋时宴便耷拉着脑袋道:“我知道了,我听皇爷爷的。”
熙宁帝将宋时宴的反应看在眼里,一下就猜到他打的主意,但没挑破,等吃罢饭,宋时宴告退离开后,熙宁帝当即提笔给永乐大长公主写了一封信。
宋时宴自是不知道这些,从宫里出来,他回到龙卫都司,开始分析审讯记录,从中提取有用的线索。
宋时宴这一埋头分析就是三天,三天后,他将所有的稿纸全部焚毁,然后让人安排一间审讯室,提审了灵州知州高琢。
高琢四十出头,蓄着美须,一身文人的儒雅气质,他被带到审讯室后,对于审讯官员换了个戴面具的陌生人,一点都没感到惊讶和慌乱。
宋时宴等他坐下后,开始审讯,问的问题,都是之前谭幽问过的,但宋时宴却是反复跟高琢确定他的回复,例如灵州城里新来一批在册的贱籍奴仆,男女老少各几人等等问题。
高琢纵使城府再深,面对同样的问题反复回答,也不禁开始有些心浮气躁。
但宋时宴却不疾不徐,眼见高琢的情绪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宋时宴突然道:“高琢,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董氏牙行是往西辽输送各手艺匠人的据点。”
这句话一出,高琢猛地抬头,瞳孔剧烈震颤的看着宋时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