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妈伸手握住流翠的手道:“你看现在银霜多猖狂呀,而她越猖狂,将来就会摔得越狠。
流翠,你记住,咱们做奴婢的要为主子分忧解难,只有主子好了,我们这些近身伺候主子的奴婢才能好。
咱们身为主子的左膀右臂,最忌窝里斗。
更忌仗着主子的宠信,做那欺主的奴,你需知,主子能捧你,也能将你踩进泥里。”
流翠听了这话,身子一抖,心里那点被银霜欺压的怨气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同时也明白张妈妈对于她和银霜的考验到了最后一步。
这心里一定,流翠忙起身冲张妈妈行了一礼:“多亏张妈妈你时不时提点我,妈妈放心,你的提点之恩,流翠永世不忘。”
张妈妈挥了挥手,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些笑意道:“我知道你是个记恩的孩子,不然银霜野心暴露时,我不会提醒你多多忍让。
银霜有野心,也敢想敢干,但有些贪心太过,妄想将咱们所有人压下去,可惜她没有与她那野心相匹配的脑子。
永乐大长公主是何等人物,能得大长公主青眼的小姑娘,能是什么天真简单的角色,她却撺掇着姑娘去寻人家的麻烦,今天多亏永乐大长公主出现,不然丢脸的就是咱家姑娘。”
听了这话,流翠担心地开口:“今天姑娘气没出成,还伤了脚,明天醒来,指不定怎么发脾气,到时候银霜肯定又会出馊主意,到时候我怎么办,还请妈妈指点一二。”
张妈妈伸手安抚地拍了拍流翠的手,然后又指了指桌上的饭菜:“你先吃饭,边吃边听我说。”
流翠便听话地端起碗拿起筷子。
张妈妈则继续道:“明天我拨两个小丫头去伺候姑娘,你帮着我清点行李,还有不少日用品需要购买,这些就够忙几天,也足以让银霜从高高在上跌进泥潭里。
一会吃完饭,你就去姑娘屋里守着,尽量别和银霜待在一个屋里,免得之后被她连累。”
流翠连连点头应下,快速填饱肚子后,将碗筷一收送去厨房,便去了正房卧室守夜。
江雪晴这边,回到家后,先将爹爹和自己被授官的事情说了,江富和徐氏自然开心。
然后江雪晴道:“等宣旨的天使抵达南陵府,咱接了旨后,就得收拾收拾,尽快上京述职,南陵府这边的产业,现在就得开始考虑安排可靠的人管理。
二叔和三叔他们,肯定没法跟着咱们去梁京,家里的食肆需要他们守着。
然后就是行李,爷爷、奶奶,你们有什么想带去梁京的,现在就可以收拾起来。”
江富和徐氏听了这话,夫妻俩默契地扭头对视了一眼,然后江富开口道:“老大、老大媳妇、晴晴,我们想留在南陵府,梁京对我们而言太远了,也太陌生。”
其实对于爷爷的这个选择,江雪晴并不意外,所以她扭头看向爹爹和娘亲。
江平对于父母的选择也不意外,却还是问了一句:“爹和娘不想随我们去梁京,除了路途遥远,对梁京陌生外,是不是也怕去了成为我们的负担?
如果是这个原因,爹娘就多虑了,梁京其实与南陵府一样就是个城池,只是城池更大一些,人更多一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