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这一行人走远,转入明伦堂方向。
学宫内的气氛才重新松弛下来,细微的议论声复起。
“夫子,那位大宗师是何人?”
“好生威严!”
张文渊忍不住问道,脸上犹带震撼。
陈夫子直起身,目送官员们远去的方向,缓缓道:
“那便是提督南直隶学政,顾秉臣顾大人。”
“俗称大宗师,朝廷钦点,总理一省教育科举事务。”
“尔等之后能否进阶秀才,最终,便需经过他主持的院试。”
“其权柄甚重,到地方巡查,纵是督抚,亦需礼让三分。”
“院试的主考官!”
“决定秀才功名的人!”
众人闻言,皆是心头一震。
方才那惊鸿一瞥的威严形象,瞬间与决定他们未来前程的最高权威联系在了一起。
李俊深吸一口气,低声道:
“原来院试大宗师,便是这般气度。”
朱平安喃喃道:
“俺要是能考上秀才,是不是也能见这样的大官……”
张文渊方才的震撼化作了兴奋,搓着手道:
“大丈夫当如是也!”
“要是本少爷哪天嘿嘿……”
“慎言!”
陈夫子瞥了他一眼,张文渊立刻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这时。
旁边几位看样子也是来自外县,年纪稍长的学子低声交谈道:
“听说这位顾大宗师治学极严,尤重实务策论,最厌空谈浮文。”
“可不是,去年他主持的院试,题目就刁钻得很,刷下去不少只会死记硬背的。”
“我还听说,他对府试优异者格外关注,若府试名次靠前,文章又合他脾胃,院试时便能占得先机,甚至可能被提前留意……”
“真的?那此番府试,岂不是更要拼尽全力?”
“自然!若是能得大宗师一丝青眼,院试便多了三分把握!”
这些话。
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王砚明等人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陈夫子显然也听到了。
转头看向自己的弟子们,苍声说道:
“都听到了?”
“府试,不仅是取得院试资格,更是向大宗师展示尔等才学的第一次重要机会!”
“名次越前,文章越佳,便越可能进入大宗师视野,今日膳堂之辱,方才所见之威,俱是外物!”
“需知,能让你们真正挺直腰杆,赢得尊重,乃至得窥更高门径的,唯有考场上的实力!”
“夫子,我们明白了!”
李俊闻言,率先应道。
“对!”
“拼了!”
朱平安握紧了拳头,憨厚的脸上满是决心。
“不就是一群县案首吗?府试见真章!”
“必当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