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砚明点点头,说道:
“我已决意前往。”
他没有提及自己的犹豫和陈夫子的劝解,只说了结果。
“太好了!”
张文渊一拍大腿,笑着说道:
“狗儿你去了府学,那就是板上钉钉的前程了!”
“以后,出来就是正经的廪生,增生了,见官不跪,多威风啊!”
李俊眼中虽有羡慕,但,更多是替好友高兴,同样点头道:
“砚明才学品行,入府学正是得其所哉。”
“府学名师汇聚,藏书丰赡,于你学问精进大有裨益。”
“只是,我等恐怕难以同去了。”
说到这里,他脸上不禁有些失落。
六年时光,从不打不相识,到后面的化干戈为玉帛,几人早已从敌人变成了挚友。
骤然就要分开,自是有点不习惯。
朱平安听后,也憨憨道:
“府学,俺肯定是进不去的。”
“砚明兄弟,你进了府学好好加油,替咱们争口气。”
“嗯。”
王砚明笑笑,问道:
“李兄,平安兄,你们有何打算?”
李俊想了想,说道:
“今日,章山长其实私下寻我与平安谈过。”
“言道清淮书院愿以最优条件,留我二人在此备考院试。”
“不仅食宿全免,每月还有些许膏火银补助,并可随书院几位经义,策论大家听课。”
“我思忖着,我之本经《春秋》在夫子处已得真传,如今更需要的是拓宽视野,加强策论与诗赋,清淮书院的条件,倒也合适。”
“且家中在府城也有些生意往来,有事亦能照应一二。”
他家境不错,父亲是员外,对这点食宿费和膏火银自然看不上。
之所以选择留下,确实有看上了书院资源的原因在里面。
朱平安闻言,跟着点头道:
“山长说俺也可以留下。”
“免食宿,还给点钱补贴家用,俺觉得挺好。”
“在这儿还能经常向李公子请教,等砚明兄弟你有空回来,也能找你问问题。”
他显然很满意这个安排。
既能继续求学,又能减轻家中负担。
王砚明听罢。
觉得这对李俊和朱平安而言,确实是眼下很务实的选择。
李俊需要更好的综合提升平台,朱平安则需要稳定的学习环境和基本保障。
清淮书院伸出橄榄枝,固然有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提前投资的因素。
但,客观上也确实解决了他们的现实问题。
随后。
他又看向张文渊,问道:
“少爷你呢?”
“有什么打算?”
张文渊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我?”
“我还没想好。”
“家里不差我这口饭吃,也不指望我光宗耀祖考个进士回来。”
“老头子大概随我高兴,清淮书院嘛,待着也行,就是规矩可能多点。”
“回家也行,反正狗儿你以后多半在府城,我时不时来找你玩呗。”
“或者,我也去府学混混?”
他后半句带着玩笑语气,显然自己也知道可能性不大。
王砚明知道张文渊家境优渥,选择余地大,便笑道:
“好。”
“无论少爷你作何选择。”
“你我兄弟情谊,永远不变。”
“那是自然!”
张文渊理所当然地道。
说完,随即,几人又问起了今日大宗师召见的事情上。
张文渊迫不及待的问道:
“狗儿,快说说,大宗师长什么样?”
“凶不凶?本人是不是特威严?”
那天他们只是远远的瞧了一眼,连句话都没说上,自然十分好奇。
李俊和朱平安闻言,同样也露出好奇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