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们可是北凉最锋利的刀——连我都接不下三招的人,也敢称‘精英’?
士兵们交头接耳,人人眼神发亮,胸中燃着一团火——只要踏平敌营,什么规矩、体面、退路,全都不值一提!王爷,快瞧,徐家军来了!
赵寒霍然抬头,循着将士们灼热的视线望去。只见一支铁流奔涌而至,甲光映日,刀锋吞云,战马踏地如雷,整支队伍宛若一道撕裂大地的黑铁洪流,裹挟着森然杀气与金戈震鸣,在晨光里翻滚咆哮,直扑离阳腹地。赵寒喉头微紧,纵然早知徐丰年必倾北凉精锐而来,可真见这股碾压山岳的威势扑面而至,仍觉胸口一沉,气血翻涌。
这支兵马仅五万之数,却个个筋肉虬结、目光如鹰,动作间透着千锤百炼的狠劲。尤其那当先立马之人——徐丰年,三十出头,眉似刀裁,目若电闪,整个人就像一柄出鞘未尽的寒刃,只往那儿一站,便叫人脊背发凉。当年他率这支铁骑横扫八方,打得周边诸国跪地献印,硬生生把北凉二字刻进了天下人心底。赵寒心头一颤:莫非这一回,撞上的,是自己从未真正直面过的山?
“目标——离阳王都!”赵寒声如断铁,字字砸进喧闹营地,“拿下它,一切尘埃落定!”
话音未落,满营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士卒们攥紧刀柄,呼吸都沉了几分。
“对!抢回王城,就在今朝!”一名副将跨前一步,声音嘶哑却滚烫,“北凉沉寂太久,今日,该让整个江湖记住——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不错!”赵寒双拳一握,指节爆响,眼底火光灼灼。他清楚得很,唯有血火淬炼,才能在这一片刀尖舔血的天地里立住名号;唯有此战封神,才配写进史册最烫的那一页。
号角破晓,离阳大军列阵而出。将士披甲如新,腰杆挺得笔直,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既紧又热。战鼓擂起,咚咚如心跳,一下下撞进人骨头缝里。赵寒翻身上马,气息一沉一提,猎猎风中长袍翻飞,恍若天降战将,引得全军热血沸腾。
此时,北凉军阵亦动。徐丰年端坐乌骓之上,面色冷硬如铁,远远盯着离阳阵脚,目光似能剜出血来。他心知肚明:这一仗,不止是夺城掠地,更是他徐家三十年隐忍,到今天,一刀劈开的宿命之门。
“攻——!”
徐丰年舌绽春雷,刹那间,北凉铁骑如决堤怒潮,万蹄奔腾,震得草皮打颤,喊杀声掀翻云层,轰然撞向战场中央。
风骤停,天色一暗,浓云翻涌如墨,仿佛老天也屏住呼吸,静候这场生死对撞。两军终于在旷野上撞作一团,号角撕裂长空,刀剑相磕的刺耳锐响,成了此刻唯一的律令。
“杀——!!!”
一声炸雷般的吼叫撕开天幕,双方士卒如赤潮对涌,寒光乱闪,血雾初升,火与铁的味道,瞬间弥漫整片原野。
赵寒枪尖点地,身形暴起,率先跃入战阵。他眼中没有惧意,只有烧得通红的战意——徐丰年再高,也是血肉之躯;山再险,也能踏成平地!
北凉军势如疯虎,刀劈盾裂,马踏人翻,金铁交击之声密如暴雨。赵寒一马当先,冲进敌阵腹地,手中银枪化作一道白练,呼啸穿梭,枪风所至,敌将甲胄寸寸崩裂,人仰马翻。
“为离阳——死战不退!”赵寒吼声炸开,如惊雷滚过战线,四周将士齐声怒应,吼声震得枯草簌簌抖落。
这一战,注定要载入青史最烈的那几页。刀锋割裂晨光,呐喊撞碎山峦,大地在铁蹄下呻吟,苍穹在血气中低垂。胜负未分,但胜败之后的天下,已悄然改换门庭!
“赵寒——你弟弟的命,我要你拿命来填!”徐丰年目眦尽裂,长剑出鞘,一道惨白剑罡破空斩来,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厉啸!
赵寒手腕一拧,长枪陡然横扫,银芒暴涨,一记千钧之力狠狠砸在剑罡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