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配听解释。”赵寒冷笑一声,五指猛然攥紧——一道雪亮剑罡破空斩出,快得不见轨迹,只闻裂帛之声。
“啊——!!!”
惨叫戛然而止。青衫少年身躯从中裂开,双眼圆睁,满是错愕与不甘,缓缓向后倾倒。
尸身尚未落地,便在半空轰然爆开,血雾弥漫,猩红泼洒,染透赵寒前襟。他眸光未动分毫,平静得像拂去一粒微尘,仿佛刚才断的,不过是一截枯枝。
御兽宗第一弟子,御风云,陨于赵寒之手!
赵寒垂眸扫过那一地残迹,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御兽宗第一弟子,御风云,陨于赵寒之手!
怎么可能?!
赵寒……真把他杀了?!
“我不信!”
四周少年全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眼神发直,呼吸都忘了。御风云是谁?他们比谁都清楚——
二十岁踏足灵尊之境,御兽宗百年不遇的奇才,大陆年轻一辈公认的翘楚。如今,竟被赵寒亲手斩落!
这哪是战斗,分明是神话照进了现实!
“赵寒!你太放肆了!”一声厉喝劈开死寂。
一名少年越众而出,手指赵寒,怒容满面。他身形高大挺拔,一袭白袍猎猎生风,眉如墨画,鼻若悬胆,唇色鲜润,轮廓如刀劈斧削,整个人像一柄未出鞘却已寒气逼人的古剑。此人正是御风云胞兄,御剑门最耀眼的弟子——御剑飞行。其师,乃御剑门副宗主御天。
御剑飞行早对青衫少年倾心已久,屡次示好未果,今日借机发难,本欲夺其所爱,岂料反成送命之局。此刻仇火焚心,怎肯罢休?
他眯起眼,眸底阴鸷翻涌,冷笑如毒蛇吐信:“赵寒,你杀了我弟弟,还想全身而退?”
“你是御剑门弟子?”赵寒眉梢微扬,唇角浮起一丝讥诮。
御剑飞行昂首挺胸,傲然道:“不错!怎么,怕了?”
赵寒摇头,声调平稳得近乎冷漠:“你,差得太远。”
“你——!”御剑飞行面皮涨紫,胸口剧烈起伏,嘴唇翕动数次,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只余下粗重喘息。
“哼!御剑门的地界,岂是你撒野的地方!”
……
话音未落,御剑飞行身侧忽有数道身影无声浮现。为首老者须发如霜,负手而立,目光如电,正是御剑门副宗主御天;他身后肃立着数名长老,衣袍绣金,气息沉厚,还有几位执事与护法,神情凝重,杀机暗藏。
赵寒眉峰一压,这些人来得倒真快,眨眼工夫就堵死了退路。他抬眼一扫,唇角斜挑,浮起一丝讥诮的弧度。
想拿我的命抵债?那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话音如霜刃出鞘,冷得刺骨,在风里刮出凛冽回响。四周少年被这股威势逼得喉头发紧,不自觉往后缩肩,脸色泛青。赵寒周身气机翻涌,似黑云压城,沉得人胸口发闷,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御剑飞行双目赤红,脚下灵力奔涌,眼看就要扑身而上——却被御天一把攥住手腕,指节绷得发白。他喉结滚动,牙关咬紧,心知此刻的赵寒,已不是从前那个可任人拿捏的少年皇储。
“你搅这一场浑水,图的是什么?”御天嗓音低哑,目光如鹰隼锁敌,直钉进赵寒眼底。
“图我北凉江山!”赵寒声如金铁交击,斩钉截铁。他右手猛然扬起,直指云海翻涌的天边,“北凉铁骑压境在即,你们御兽宗偏在此时横插一手——既然挡在我刀锋之前,我又何必绕道?”
满场哗然,死寂一瞬。御剑飞行额角青筋暴起,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剑柄,脸涨成猪肝色:“你……你这目无尊长的狂徒!今日不杀你,我誓不为人!”
“杀我?”赵寒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如淬火匕首,“你配吗?”
空气骤然绷紧,连风都停了。众人屏息凝神,耳中只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你——!”御剑飞行胸膛剧烈起伏,终是压不住怒火,脚下一踏,人如离弦之箭射出!身后御天与诸位长老齐齐变色,嘴唇翕动却未及阻拦——他早已被恨意烧昏了头,哪还顾得上胜负生死?
“住手!”御天厉喝出口,声震四野。可话音未落,御剑飞行已掠至半空,掌心爆绽银芒,一柄虚影长剑撕裂气流,直取赵寒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