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暴喝出声,腾空而起,双翼骤然展开,漆黑羽刃割裂长空,仿佛地狱裂开一道口子,从中爬出一尊活生生的煞神。
嗖!
残影未散,他人已撞进妖营腹地。
砰!砰!砰!砰!砰!
妖兵如麦秆般成片折断,撞飞、掀翻、砸塌,连惨叫都来不及出口。
嗷——!
呜——!
妖群怒啸撕裂山野,却只换来更狠的践踏。
轰!
他一脚跺下,大地龟裂,数十妖躯当场爆开——头颅炸成烂西瓜,五脏溅作红雨,脊骨弯成扭曲的麻花,肠肚糊满焦土。
轰轰轰……
妖军暴怒,利爪撕风,獠牙映日,齐齐扑来。赵寒双翼猛震,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黑电,直贯敌阵核心!
吼!
呜——!
呜——!
成群妖物在他脚下塌陷、压扁、碾成薄薄一层腥红肉泥,连妖丹崩裂的脆响、元神溃散的尖啸,都来不及飘远。
他快得只剩残影,眨眼间已杀穿中军——所过之处,妖影成排倒伏,双翼横扫如铡刀过境,断颈喷血,尸堆叠起半人高。
啊!
忽地一道黑影贴耳掠过,山岳般的躯体狠狠撞上他肩胛!他整个人被掀得离地翻滚,重重砸进乱石堆里。
轰!
碎石迸溅,左肩传来骨头错位的闷响,钻心剧痛直冲天灵。他咬破舌尖,一口滚烫的血箭喷在胸前。
“废物!竟被一头畜生撞翻?!”
他挣扎撑起,手臂抖得厉害,刚抬手去抓那妖影,余光却猛地一滞——一个遮天蔽日的巨影正缓缓俯身,九颗蛇首摇曳如墨色风暴,浑身覆满清黑鳞甲,双臂粗过古树,一对森白獠牙垂落下来,寒光刺得人眼球生疼,足有两丈长!
九头蛇!
这等该被封印万年的凶物,怎会活生生立在他眼前?!
……
赵寒喉头一紧,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冷汗浸透后颈。他翻身疾退,靴底在焦土上犁出两道深沟。
呼——!
那怪物锁定了他,九张巨口齐张,腥臭涎液裹着腐蚀黑雾,兜头泼来!
轰!
他侧身急闪,黑液擦着耳际泼在岩壁上——整块山岩瞬间蚀出蜂窝状黑洞,腾起刺鼻白烟。
“逃!”
他脑中只剩这一个字,转身便往营外狂奔。
呜——!
身后腥风骤起,九头蛇已衔尾追至!
嘭!
庞大身躯横亘眼前,赵寒双拳连环轰出,拳风炸裂空气,却尽数被鳞甲弹开,反震之力震得他虎口迸血,五指发麻。
噗!
胸口如遭重锤,喉头一甜,鲜血喷洒半空,身体滑出三丈远,拖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唰!
未等他喘息,又一条九头蛇自斜刺里扑来——这次避无可避,粗如殿柱的蛇尾横扫而至,将他狠狠抽飞!
嘭!
后背砸进硬土,皮开肉绽,肋骨不知断了几根,每吸一口气都带着铁锈味的血腥。
“操!”
他蜷在地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眶深陷,赤红双目里泪血混流,顺着颧骨往下淌。
他清楚,自己再无一战之力,强撑下去不过是自取灭亡——筋骨早已被榨干,血气几近枯竭。身体在尖叫着求饶,可意志却死死攥住最后一丝清醒:他必须活下来,必须找到家人。就为这一个念头,他也得把命咬碎了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