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阵!”他暴喝一声,声震四野。将士们闻声转身,见是皇帝亲临,胸中热血轰然腾起,刀盾相击,瞬间结成铜墙铁壁。
妖狐倏然转头,一双金瞳锁住赵寒,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笑声清越如碎玉:“小皇帝,今夜就拿你祭我的新爪!”
话音未落,腥风扑面,妖气如墨汁泼洒,天地霎时黯了一瞬。赵寒脊背一挺,丹田内息轰然奔涌,周遭兵士亦齐声怒吼,长弓拉满,箭雨破空而至!
妖狐嗤笑一声,九尾狂舞,箭矢撞上妖气,竟寸寸崩裂,化作漫天星火。它眯起眼,终于正眼打量起这个年轻人:“有点意思……可惜,凡胎俗骨,也配拦我?”
话音未落,它已化作一道黑电,直取赵寒咽喉!
赵寒足尖点地,身形疾退,掌心灵力暴涨,一记劈空掌悍然迎上。风啸如雷,两股巨力撞在一起,地面轰然龟裂——就在这电光石火间,他脑中灵光乍现:斩此妖,可夺其本命妖丹,更可镇北凉乱局!
念头一起,战意如沸,烧得他眼底赤红一片。
“上!”赵寒暴喝如雷,脚底骤然发力,地面碎石崩飞,人已如离弦之箭扑向妖狐。双拳破空而起,拖曳出两道炽白残影,拳风撕裂空气,似有山岳倾轧之势,直取妖狐心窍。
妖狐眸光一凛,唇角斜扬,阴鸷尽显。九尾倏然暴张,根根如淬毒钢鞭,寒光凛冽,迎面绞杀而来。千钧之际,赵寒胸中气血翻涌,一股沉睡已久的狂烈之力轰然炸开,仿佛血脉深处有古兽苏醒!
“嗷——!”他喉间滚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灵力尽数催燃,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赤金流光,悍然撞向妖狐!两道身影在半空轰然对撼,爆鸣震耳欲聋,气浪掀翻十丈草木,连天边云絮都被震得四散溃逃。
这一击,正是他在秘境深处熬过九重雷劫、吞尽三昧真火后凝炼的本源之力——此刻倾泻而出,如怒海决堤,似天河倒悬,势要将这祸世妖物碾成齑粉!他掠空而至的身影,宛如坠世陨星,灼热刺目,裹挟着焚尽八荒的威压,直贯妖狐命门!
妖狐瞳孔骤缩,九尾闪电回撤,转身欲遁。可它刚一拧身,动作却猛地一滞——一道黑影已贴地疾掠、腾空暴起,快得只余残响!是赵寒!
“呃啊——!”他张口咬下,獠牙深深嵌入妖狐颈侧,血浆喷溅,温热腥甜。妖狐眼珠暴凸,四肢疯狂蹬踹,利爪刮得赵寒肩甲火星四溅,却始终挣不脱那铁钳般的死锁!
赵寒臂筋虬结,指节泛白,咬合之力愈来愈狠。咔嚓一声脆响,喉骨寸断!他顺势一扯,硬生生撕开皮肉,旋即吞下一团幽蓝焰种——火焰自内而外轰然爆燃,妖狐哀鸣未尽,便已在烈焰中蜷缩、焦黑、化为飞灰。
“嘶……”四周将士齐齐倒吸冷气,握枪的手微微发颤。皇上竟凭血肉之躯生啖九尾妖狐?这份胆魄,震得人心头发烫——怪不得能稳坐龙椅,压得住这万里江山!
此时赵寒额角青筋微跳,汗珠顺着下颌滚落,在衣领洇开深色印记。方才那一搏,几乎抽干了他五脏六腑的力气。
“皇上……”众将士抢步上前,甲叶铿锵。
赵寒抬手一压,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退下。”他独自立于焦土中央,凝视地上那摊尚未冷却的灰烬,眼神幽深,静得像一潭古井。
他确实赌输了先机,可心底无半分懊恼。他太清楚九尾的手段——若不以命相搏,眼前这些袍泽,早成了它腹中枯骨。这本就是一场不对等的厮杀,他别无选择,唯有亮剑。
“九尾……”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拂过掌心温润的玉玺,指腹传来细微的震颤,仿佛那方印信也在与他同频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