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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不！

这哪是人与人的差距？

分明是凡胎血肉，仰望真神降世！

就连那位始终深不可测的黑袍摆渡人，斗篷之下那双猩红眼眸，此刻也剧烈明灭，如同将熄未熄的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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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全力维系大阵运转，一边死死盯住赵寒的一招一式，想参透那股霸道无匹、凌驾诸道之上的灰色力量，究竟从何而来！

可越看，心头寒意越盛。

他竟完全无法解析！

那力量仿佛自天地初开前就已存在，不属于此界任何一条大道、任何一种法则。

它更古老、更本源，也更蛮横，

是混沌！

……

战场之上。

赵寒越战越酣！

他清晰感知到，自己对混元擎天之力的驾驭，正借着这场痛快淋漓的激战飞速攀升！

起初还需凝神引动，如今已近乎本能，心念一动，力随势至！

“死！”

又是一拳轰出！

灰芒乍现，一具堪比玄仙巅峰的尸王连同周遭数十具仙尸，瞬间湮灭，连渣都不剩！

可就在他斩落第三尊尸王的刹那，

异变骤起！

赵寒刚欲腾身再袭，身体却毫无征兆地一滞！

一股突兀至极、阴诡至极的冰冷暴戾，猛地自灵魂最深处炸开！

“嗯？”

他眉峰骤锁！

怎么回事？！

本能催动混元之力镇压，却已晚了一步！

那股寒意如决口洪流，冲垮所有理智堤坝！

源自魂魄根源的狂暴杀意，宛如引爆的核弹，在他识海中轰然炸裂，

杀！

杀！

杀！

杀尽眼前一切活物！

撕碎！吞噬！焚尽万物！

“吼，！！！！！”

一声非人嘶吼不受控制地破喉而出，野性、癫狂、暴虐至极！

他双眼瞬息赤化，猩红如血，与尸潮眼中那抹怨毒憎恨、唯余毁灭的赤光，如出一辙！

“嗡，！”

一股比此前浓烈十倍、邪戾百倍、混乱千倍的漆黑魔气，火山般冲天爆发！

魔气之中，竟还裹挟着缕缕精纯至极的仙怨之力！

“这……这是……？！”

船上众人全被这惊天剧变震得魂飞魄散，呆立当场，眼睁睁看着半空中那个抱头嘶吼的年轻身影。

怎么了？

他……他这是走火入魔了？！

唯有那黑袍摆渡人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脸色惨白如纸，

一个只存于葬仙海最古老禁忌传说中的词，闪电般劈进脑海：

“糟了！”

“是‘怨念夺魂’！！！”

“巢群意志设下的陷阱！”

“他……他斩杀那些尸王时吞纳的，远不止是尸王自身积攒的怨气！而是……整座巢群意志，那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集体执念，硬生生被撕下的一块！”

“巢群意志，正从他血肉深处，一寸寸地……侵蚀、覆盖、重塑他的神魂！要把他，锻造成……一个前所未有的、更凶戾、更不可控的，”

“万尸之主！！！”

什么？！

黑袍人脱口而出的嘶吼，像一道惊雷劈进所有人耳中！

霎时间，众人脊背发凉，汗毛倒竖，头皮几乎要炸开！

他们齐刷刷扭过头，死死盯住赵寒，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的骇然，仿佛在看一具正在活生生异变的凶物！

此刻的赵寒，状况已急转直下，

一条条漆黑如墨、泛着幽光的诡异魔纹，宛如苏醒的毒蟒，自他颈侧暴起，疯长向上！

眨眼之间，便如蛛网般爬满他半边清俊面颊！

整个人，半是人形，半是魔相，诡谲又狰狞，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邪异之美！

“啊，！！！！！”

赵寒仰头怒啸，声如裂帛！

他清楚感知到，

自己的意识，正被一股狂暴洪流反复冲刷、啃噬、浸染！

那洪流，由成千上万种截然不同却同源同质的意念汇成：怨毒、憎恶、不甘、癫狂……每一道都尖锐如刀，灼热如火！

这，就是“巢群意志”！

它不单要碾碎赵寒的灵识，更要连根拔起、彻底抹除，

只为腾出这具身负“混元道基”、手握“擎天之力”的绝世躯壳，供其鸠占鹊巢！

一旦得逞，

一尊融合赵寒全部潜能与战力，又统御巢群意志的盖世魔尊，将就此降临！

届时，别说区区葬仙海，恐怕整个东玄域都将沦为血火焦土，生灵尽化枯骨，天地沦为炼狱！

“滚……！”

“都……给……老……”

“滚，出，去，！！！”

赵寒咬碎牙关，榨出最后一丝清明，从灵魂最深处迸出怒喝！

他盘膝悬坐于半空，任由失去目标的尸潮再度调转方向，疯狂扑向本就濒临解体的幽冥渡船，

他已无暇顾及！

全部心神，尽数沉入自己识海深处！

……

这是一片灰雾弥漫、望不到边际的混沌之地。

此处，便是赵寒的识海。

识海中央，一个与他容貌毫无二致、通体泛着温润金辉的神魂小人，端坐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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