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通体墨黑,门面刻满诡谲符纹,时而浮出血光。”
散修喘了口气,继续道:
“最骇人的是,那门似连通异界,血星子出入之际,四周虚空频频震颤、褶皱。我刚靠近几步,便被一股无形之力撞飞,若非躲得快,当场毙命!”
韩燕燕与沈长老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是肃然。
“具体方位,你还记得?”
散修用力点头:
“记得!就在灵州与北荒交界处的鬼哭岭腹地,终年阴雾不散,罕有人至。”
韩燕燕静默须臾,忽而抬眸:
“如此大事,你为何不报其他仙门,偏来寻我蓝海仙宫?”
散修苦笑一声,坦然道:
“实不相瞒,小人不过一介散修,无宗无派。三年前东洲大乱,我亲眼见蓝海仙宫弟子为护凡民,以身为盾,直面魔焰。自那日起,我信的,只有蓝海。”
韩燕燕神色稍缓,问道:
“姓名?”
“小人姓林,名岳。”
“林岳……”
她低声念了一遍,忽然开口:
“愿不愿入我蓝海仙宫?”
林岳一怔,继而双目放光,伏身叩首:
“愿!弟子愿入蓝海!”
韩燕燕颔首:
“好。你先安心养伤。待我查实此事,若属实,必践此诺。”
言罢,她转身离去,沈长老默然随行。
“宫主,这消息,可信几分?”
沈长老压低嗓音,悄然发问。
韩燕燕眺望远方,眸光沉静。
“宁可信其真。传令各分宫,凡结丹境以上弟子,即刻整队,奔赴鬼哭岭查探异象;另遣灵鹤飞书莲台岛,速报老祖定夺。”
“遵命!”
沈长老抱拳领命,转身疾步而去。
韩燕燕立于大殿阶前,仰头凝望天幕,铅云低垂,沉沉压着山峦,她唇间轻吐一句:
“血星子……这一回,你插翅难飞。”
同一时刻,天蛮大雪山。
素来银装素裹、终年不化的峰顶,此刻却被一团幽紫雾气牢牢裹住,诡谲无声。
这场风暴,已连刮四十九日。
山脚小镇上,采莲人三五成群聚在屋檐下,朝风雪深处张望,脸色发白,手指僵冷。
往年大雪山每月不过刮三五日狂风暴雪,如今却似被无形巨手搅乱了筋脉,昼夜嘶吼,永无停歇。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老采莲人王铁柱把身上那件补丁摞补丁的棉袄裹得更紧些,布满裂口的手指下意识蹭着腰间那只磨得发亮的雪莲布袋。
“三十年了,我在这山上刨雪莲刨了三十年,从没见过这等反常天象。”
“听说山上那些散修,全撤下来了。”
旁边一个年轻后生压低嗓音接话。
“他们讲,整座山被人设了障眼阵,元婴以下,踏不进半步。”
镇中酒肆角落,几个衣衫破旧的散修围坐一桌,闷头灌着浑浊烧酒,眉宇间尽是郁色。
“那阵法,绝非寻常人手笔。”
一名脸上横贯刀疤的修士“砰”地将酒碗顿在桌上,震得酒液四溅。
“我试了三次,次次都在山腰那棵歪松旁绕圈,整座山像活过来似的,专往你脚底下使绊子。”
“更瘆人的是……”
另一个瘦削修士缩着脖子凑近,声音抖得不成调:
“我在半山腰,分明嗅到一股气息……压得人喘不上气,骨头缝里都发凉……”
酒馆霎时静得落针可闻,唯有炉膛里柴火“噼啪”爆裂,映得众人脸庞忽明忽暗。
三日后,一队黑衣人悄然入镇,挨家挨户送上沉甸甸的布包。
王铁柱解开绳扣,里面赫然是十块崭新金锭,沉手、泛光、货真价实。
黑衣人只撂下一句话,便转身隐入风雪:
“收拾东西,走。这辈子,别再踏进这镇子一步。”
当夜,全镇采莲人尽数离去,灶冷灯熄,连狗吠声都不剩一声。
而雪山之巅,风暴政中心反倒一片死寂。
蓝月端坐于冰封结界之前,素衣如初雪,纤尘不染。
双掌轻贴晶莹剔透的寒冰壁,灵力绵绵不绝,汩汩注入。
冰层之内,天承静卧如眠,神色平和,仿佛只是小憩片刻。
“承儿,今日是第一千三百六十一天。”
她语声极轻,却字字清晰。
“师尊翻遍蓝海仙宫所有古卷,千冰冻魔功确无解法……但至寒可抑魔势,拖一日,便多一分转机。”
指尖缓缓划过冰面,一道淡青灵痕悄然浮起,旋即被寒冰吞没,稳住整片封印空间。
“赵寒会回来。”
这话像是说给冰中人听,又像说给自己听。
“他与仙宫渊源未断,或许……真能寻得一线生机。”
风雪骤起,碎雪如刃扑面而来,蓝月身形未动分毫。
身外一层薄薄灵光撑开,风雪撞上即散,唯余冰封结界周遭寸土不染。
忽地,冰壁深处泛起一丝微弱蓝芒。
蓝月瞳孔骤然一缩,掌心灵力瞬间加催。
那蓝光挣扎数息,终究黯淡下去。
“魔功又在冲撞封印……”
她咬破食指,一滴赤红精血滴落冰面,“滋”一声渗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