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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方知然顿了下,“你再不来,豆浆就凉了。”
边叙嘴上“哦”了一声,靠在桌边,三两口把早饭塞进去。
胃里暖了,脑子也跟着清醒一些。
这就是高二。
很多时候你还没完全醒,时间已经推着你往前跑了。
热血和青春不是没有,只是更多时候,它只能够埋头苦读。
郑雄斌虽然不在一班,但还在理科楼,课间过来串门时,看见他们的新安排,第一反应就是,
“你们这不是人过的日子。”
其他班级还是七点三十早上到班。
边叙靠在椅背上,眼睛都懒得抬,
“谢谢你提醒。”
郑雄斌笑笑,
“我本来还羡慕你们在一块,现在想想,我可能承受不起这种福气。”
萧腾在一旁慢吞吞补刀,
“你承受得起,成绩承受不起。”
郑雄斌呵呵一笑,
“先不打扰你们一班高压群体疗伤了。”
边叙看着他们斗嘴,忽然就觉得,这种累也不是完全没有出口。
起码课间还能靠嘴硬和损人吊着一口气。
只是压力一旦真的压实,就不是几句玩笑能彻底化开的。
一班各科老师都默认了这里的学生能吃下更多内容。
每天从早到晚,像被时间紧紧箍着。
到后来,大家下课后的状态几乎都差不多。
不是冲去走廊疯跑,而是成片成片地趴倒在桌上。
有人枕着胳膊补三分钟觉,有人闭着眼背刚错过的知识点,还有人干脆站到阳台边,扶着栏杆往远处看,像至少让眼睛离开卷子一会儿。
边叙和方知然也不例外。
有时候一节连着一节,到大课间了,边叙把笔一放,额头直接压到桌面上,声音闷在臂弯里,
“我觉得我快成纸片了。”
方知然也有些困,背靠着椅子,眼睫垂着,
“纸片至少不用做题。”
说完这句话,方知然轻轻笑了下,随后也把头侧着枕到胳膊上。
两个人并排趴着,窗外有风吹过树叶,阳光隔着玻璃落在课桌边缘,暖洋洋的一小片。
有时候,他们会一起去栏杆边站一会儿。
高二教学楼视野不错,往外能看到操场、篮球场,再远一点是校外那条主干道。
下课十分钟里,操场上常有人抓紧时间跑两圈。
边叙手肘撑在栏杆上,往外看久了,眼神都有点散。
“我现在觉得,哪怕天天洗澡,我身上都有股灰头土脸的味。”
方知然站在他身边,闻言偏头闻了一下。
边叙立刻转头,
“你干什么。”
“没有灰头土脸。”方知然说,“是洗衣液味。”
边叙本来想嘴硬,结果被他这一句和那个认真去闻的动作弄得耳朵一热,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这人怎么这样。”
方知然看着他,眼里带着一点很浅的笑:“哪样。”
“装正经。”
“我不正经吗。”
边叙被他堵得没词,干脆低头看楼下。
其实累归累,烦躁也是真的。
不是每一天都能靠几句玩笑和彼此递来的豆浆撑过去。
边叙有时候不知道方知然是怎么坚持下去的,学得久了,抬头看着黑压压一群低着的头。
感觉自己就像精神病一样,心里有种无名火的时候——
他就看看方知然。
对方安安静静坐在那,就连计算的草稿都列得格外整洁。
只是这样一眼,边叙才压下了心里那股子烦躁。
其实方知然也能够理解。
一个最青春,生命力最旺盛的时刻,大家只能整整齐齐坐在一块,完成一切千篇一律的任务。
只是他们无力改变现状,只能保全自己的一颗心,让它接受磨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