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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溪比西湖安静得多。没有游船画舫,没有车马喧嚣,只有一片被薄雪覆盖的湿地,水道纵横,芦苇丛生,偶尔有几只水鸟从芦苇中飞起,划破寂静的天空。
魏无羡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像是个熟门熟路的向导。蓝忘机走在他身侧,蓝思追和蓝景仪跟在后面,四人在被雪覆盖的小径上慢慢走着。路旁的芦苇被雪压弯了腰,低垂着头,风一吹,簌簌地落下雪沫。
“魏前辈,你来过这里?”
蓝景仪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
“来过。”
魏无羡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蓝忘机,嘴角弯了起来。
“上次和你们含光君一起来的就是这。”
蓝景仪“哦”了一声,没有多问,目光却被远处一片被雪覆盖的芦苇荡吸引了。芦苇的顶端结着细碎的冰凌,在灰白的天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蓝思追安静地跟在后面,目光扫过那些被雪覆盖的水道和木桥,心里默默记着路。走了一会儿,魏无羡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条建在水面上的木制长廊。
“到了,就是这里。”
那条长廊他上次和蓝忘机来过,尽头有一座小亭子,亭子里有一副围棋。他记得那天他们坐在亭子里,听风吹过芦苇的声音,下了大半日的棋,直到天色渐暗才离开。
蓝景仪第一个跑了上去。长廊的木板被雪覆盖,踩上去咯吱咯吱的,他跑了几步,又折返回来,朝蓝思追招手。
“思追快来!这边能看到水!”
蓝思追走上去,趴在长廊的栏杆上往下看。水面结了一层薄冰,能看见冰层下幽暗的水在缓缓流动,和一些被冻住的水草。几只水鸟站在远处的冰面上,缩着脖子,一动不动。
蓝忘机和魏无羡走在后面,不急不慢。魏无羡一边走一边四下打量,目光在那些被雪覆盖的芦苇和树丛间流连,像是在寻找什么。
“找什么?”
蓝忘机问。
“没什么。”
魏无羡收回目光,笑了笑。
“就是看看,这里跟上次来的时候有什么不一样。”
蓝忘机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长廊的尽头是那座小亭子。亭子四面通透,石桌石凳,桌上还摆着一副围棋。棋子被冻住了,嵌在冰层里,拿不起来。蓝景仪蹲在石桌前,用手指戳了戳那层冰,冰面纹丝不动。
“冻住了。”
他抬头看向魏无羡。
魏无羡也蹲下来看了看,又用指节敲了敲,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下不了了,那就坐坐吧。”
四人在亭子里坐下。石凳冰凉,魏无羡从乾坤袋里摸出两张厚毯子,一张垫在自己和蓝忘机身下,另一张递给两个少年。蓝景仪接过去,铺在石凳上,一屁股坐下去,舒服地叹了口气。
亭子外面,是被雪覆盖的芦苇荡和水面。风从水面上吹来,带着潮湿的、清冽的寒意。偶尔有几片雪花从灰白的天空中飘落,落在亭子的飞檐上,落在栏杆的扶手上,落在结冰的水面上,悄无声息。
蓝景仪趴在栏杆上,看着那些被雪覆盖的芦苇,忽然道:
“魏前辈,这里比西湖好看。”
魏无羡靠在亭柱上,闻言笑了。
“西湖有西湖的好,西溪有西溪的好,不一样的。”
“我知道。”
蓝景仪点点头。
“西湖像画,这里像……像梦。”
蓝思追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蓝景仪平时话多,但很少说出这样文绉绉的话来。
蓝忘机坐在石凳上,目光落在远处的芦苇荡中,神色平静。魏无羡靠在他肩上,半眯着眼,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想什么。亭子里安静极了,只有风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水鸟叫声。